“小王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请坐。”
阿鲁看着虽客气,但坐在原处未动分毫的国师,面带微笑开口道,“国师应对时疫,这一向辛苦了。不知国师可有阻碍,阿罗愿代劳一二。”
“承蒙小王子垂爱,些许小事,不劳您牵挂。”
“国师,”
“你等退下。”
见小王子欲言又止,李福达挥手将帐篷内的人打发出去。
“父汗要南下狩猎,请国师占卜。”
“好,我命人去搭建祭坛,三日后回复大汗。”
“如此多谢国师,这一应应用之财物,阿罗派人送上。”
“交给我徒弟便好。”
“如此有劳国师,阿罗告辞。”
“恕不远送。”
嚣张,我来找你,你有结果回报父汗。等着,待我继位,第一个杀的就是你。
李福达对小王子,倒是丝毫不以为意。巴尔斯之前来过,吩咐自己,要将出兵的线路定在张家口堡。
我的大部分身家可都在鄂尔多斯巴尔斯处,而且,还有些许把柄握在巴尔斯手中。
你阿罗,虽然英武,但年纪太小,几个哥哥虎视眈眈,尤其那个人人以为优柔怯懦、人畜无害的巴尔斯,你绝不是对手。
在收到徒弟传递来的信息,小王子命手下人暗示,将出兵地选为张家口堡时,李福达更得意了。
左右逢源、一举两得,这种好事不要太多。
结果,自然是想嘛来嘛,
“兵出张家口,大明天下有”!
只是,还没等达延汗挥师南下,朱厚照登门拜访了。
刀,已经磨了三年了,出鞘的那一刻,带着凛冽的寒光,直刺敌人心腹。
年后,朱厚照召集军务府、李东阳、张升,商议进兵之事。不出所料,全体反对。
不是反对出兵,而是反对朱厚照亲自统兵。
朱厚照也不急不慢,将几位股肱老臣,请到了西苑皇庄,令他们领略了燧发枪、飞雷炮、火箭炮、迫击炮的威力,还有,六率将士展现出的军事素养。
李东阳、张升一介文官,虽不甚懂行伍,但见识还是有的,更何况戎马一生的朱晖、张懋,那个在陕西锤炼多年的杨一清。
装备数量,燧发枪居然有十万支,飞雷炮一万门、火箭炮三千门,迫击炮一万门。
众人,有些恍惚,这都啥时候的事啊?单说这得多少银子?也没见户部来哭穷啊,兵部也没下拨啊?!
此等精锐六率将士,有六万。
这个数量,更令大家伙瞠目结舌。
大家是愿意相信这一切的,但是,英宗土木堡之变的惨剧,历历在目。张升,实不忍这个弟子重蹈覆辙,哪怕再等几年?有了太子之后?再搏一把?
朱厚照只好又分析了一下局势,自己不动手,鞑靼必然南下,到时候仰仗骑兵之利,四处抢掠,大明疲于应付。
与其处处掣肘,不如迎上去,主动出击全歼敌酋,一战还大明北境清宁。
张升第一个回过味来,你是想全歼鞑靼?我没听错吧?这怎么可能,如此更不能放你去了。
这仗打起来要猴年马月,慢说危险,单这国力,势必要被这泥潭拖垮。
朱厚照允诺,半年内结束战争,到时,成与不成自己都会撤兵。如此,张升才舒了一口气,勉强同意。
见张升同意了,李东阳,即使贵为首辅,也不得不附议。
张升,仔细想一想,是不是又上了这个弟子的当?之前讨论的是出不出兵,怎么落到几时收兵了?
对于张懋、朱晖、杨一清奏请随军,朱厚照婉言回绝。
京师,重地,严防有人趁机作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