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齿轮的转动,星核表面的扭曲刻度像解冻的河流般流动起来,那些被拧到极致的调节栓开始回弹,在“校准曲”的节奏中找到新的位置:和平星域的星轨保留了60%的守护能量,却多了40%的抗争韧性;战火边缘的星轨减少了30%的攻击锋芒,融入了70%的守护底色;连混沌之渊的星轨也稳定下来,紊乱的紫纹中渗出温润的金光。
“看那里!”小镜指着星轨网的边缘,无数艘星舰正在靠近——是“长风号”“流沙号”,还有从双生星赶来的光轨星使者、从混沌之渊挣脱的迷途星舰,甚至有几艘挂着“悔过旗”的弃约者改造舰,他们的引擎频率都调整到了与校准曲同步的节奏。
老柯对着通讯器微笑:“看来大家都听到了校准曲。”
树居人长老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带着叶哨般的清越:“我们带来了光种的能量,能滋养新的星轨。”
冰火星使者的声音紧随其后,像冰晶碰撞:“我们的星冰能冷却过热的攻击能量。”
弃约者改造舰的船长声音沙哑,却透着坚定:“我们知道错在哪里了,愿意用余生校准被我们扭曲的星轨。”
当所有星舰的能量汇入星核时,总控齿轮的转动速度达到顶峰,星核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将校准后的平衡频率顺着星轨网输送到星海的每个角落。小艾看到,和平星域的星轨上,多了防御性的能量节点;战火边缘的星轨旁,长出了修复性的绿芽;连最偏远的新生星域,星胞的演化都变得更加稳定——整个星海,都在这道平衡频率中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。
糙汉的平衡锚在此时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星轨网的节点处,像给平衡的星轨加上了固定的桩。他挠着头笑了:“俺爹说,好铁要用到刀刃上,这锚总算没白铸。”
女织者的和声晶与星核的能量流完全融合,古籍在她手中自动合上,封面上的星轨图已经更新,每条轨道都标注着动态平衡的参数。“校准不是终点,”她轻声说,“是给星海一个能自我调节的弹性,就像人学会了呼吸,能根据不同的环境调整节奏。”
离开共振枢纽时,星核的光芒在星空中化作个巨大的熔合符号,既像星盟的守护星环,又像弃约者的抗争锋芒,却比两者都更加柔和而坚定。小艾的画本新的一页上,共振枢纽的星轨网旁画着无数只手,共同托着那颗星核,牵星草汁液在旁边写着:“第六卷 平衡的星海”。
老柯望着舷窗外重新有序的星轨,突然想起星盟初代首领的那句话:“真正的守护,是让星海像活水一样流动,既不泛滥,也不干涸。”他知道,共振枢纽教给他们的,不是找到永恒不变的平衡,是学会赋予星海自我平衡的能力——就像父母教孩子走路,不是永远扶着,是让他自己学会在摔倒后站稳,在风雨中调整步伐。
引擎的轰鸣在平衡的星轨中变得格外平稳,像一首流畅的摇篮曲。“回音号”的光帆载着星轨钥匙,在重新焕发生机的星海中缓缓航行,导航屏上没有固定的终点,只有一行字:“哪里需要校准,就去哪里”。
小艾把画本按在胸口,指尖在新的一页画了条不断延伸的星轨,轨道上标着无数个小小的平衡点,每个点旁都写着“变化”。她知道,第六卷的故事在这里暂告一段落,但“回音号”的校准之旅永远不会结束——因为星海的平衡不是一劳永逸的刻度,是需要永远怀着敬畏与灵活,去守护的动态艺术,就像星轨钥匙上的熔合符号,既记得守护的温柔,也不忘抗争的勇气,在变化的星海中,永远找到属于当下的平衡之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