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悦溪四人第一反应去看昭瑞长公主。
长公主面色淡淡，并未恼怒。
楼下，万玉郑重将玉佩和手帕递给身侧的锦衣卫:
“不知哪位小姐的手帕和玉佩丢了，还请送还到她手中。”
锦衣卫沉默看他，接过手帕和玉佩，塞进布袋里。
楼上，长公主轻声一笑。
许悦溪松口气，心说万玉能迎娶长公主，果然是有点男德在身上的。
她收回视线，专心寻觅大哥的踪影。
排在二甲第七前头的，也就那么几个人。
漫天砸下的花、手帕，乃至金钗中，许悦溪轻易看到龙行虎步的大哥。
不像其他进士，还会放慢脚步多享受一会儿，许空山躲开扔来掷来的花，避开伸手偷偷摸他衣服的百姓，催促前边的进士:
“走快点，赶着去吃饭呢。”
他只听过琼林宴，还从没吃过，不知道味道咋样。
走在他前后的进士:“……”
许悦溪朝底下招手，大喊:“大哥！”
许空山路过瑞和楼，正好听见，仰起头正要朝溪儿笑笑，瞥见她身边的荣安郡主，立马低下脑袋。
荣安郡主注意到了，眼一眯，反手解下玉令牌，拨开许悦溪，猛地一掷。
许空山被砸了个正着，捏着玉令牌，刚要学万玉交给锦衣卫送还。
“许空山。”
荣安郡主等他仰起头，指了指心虚到只露出半个额头的许悦溪。
许空山缓缓收回视线，勉强朝锦衣卫挤出笑容:“……不用了，这玉令牌，上面雕刻的大圣栩栩如生，我揣着吧。”
说完，许空山顺着人潮不动声色往前挤。
“你大哥跑远了。”荣安郡主紧盯许悦溪，“你如此心虚，可是做了对不起你大哥的事？”
许悦溪只当没听到，默默站直了，继续看堂哥和林哥。
林陵名次比许望野高上五名，两人相差不远。
许悦溪照样打了招呼后，重新坐回原处，避开姐姐面无表情的视线，埋头专注喝茶。
长公主自是旁观了全程，笑道:
“你大哥仿佛还没成亲？这下子，你家的门槛只怕得被踏破。”
一门两进士，还是堂兄弟。
又是新帝登基后及第的进士，必定能得重用，前途无量。
许悦溪左边坐着荣安郡主，右边坐着姐姐，头都不敢抬:
“我替大哥，多谢长公主夸赞。”
昭瑞长公主轻声笑了笑:“我听荣安说，你们那酒楼明日晚上开张，我会携万玉到场坐坐。”
许悦溪和高碎琼眼睛一亮，猛猛点头:
“多谢长公主！”
有长公主镇场子，谁敢闹事？
提到正事，许悦溪一扫烦忧，回去路上兴冲冲和金金聊起酒楼开张的事，全程不给跟着下楼的荣安郡主插话的机会。
荣安郡主反倒从她的言行中看出什么，主动离开。
一直不吭声的许凝云:“……溪儿，你得想法子收拾这个烂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