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碎琼顺着这话想了想:“也不是不行,我这就跟小二说说……”
“还是别了。”许悦溪说笑呢,其他酒楼说书都任由没钱的客人们看,她还能真收站票?
高碎琼努力冷静下来,一拍大腿:“早知道咬咬牙,买处更大的酒楼了!都怪我爹,当时只肯给三万两银子。”
绕来要夸夸她俩的高景:“……咳!”
高碎琼立马噤声,讨好地朝爹一笑:
“爹,我说溪儿可厉害了吧?”
许悦溪配合地挺起胸膛,颇为骄傲。
高景一下子就不想夸了,以免这两个小姑娘得意忘形:
“酒楼都快挤不下去了,且绝大部分都是女客,你们那节目什么时候开始?”
高景骄傲的同时,又不免悬起心,他那几间铺子开张时,都没有这么热闹过。
也不知道他提前打点疏通的关系,有没有用。
许悦溪随口说:“马上,还有一位贵客没来,等她一来,我们就开始。”
高景纳闷:“谁啊,这么大排场?这么多人等她一个。”
许悦溪和高碎琼同时古怪地看他一眼,这时,门外恰好传来一句:
“长公主到——”
高景腿一软,狠狠瞪金金,长公主来捧场,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提前给他透个气?
高碎琼两眼望二楼:“爹,溪儿,我那几个同窗正跟我打招呼呢,我去和她们说上几句话。”
高景挥手让她随意,左右招待客人这事有管事呢,不可能真让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揽了这活。
他刚想喊上许悦溪去迎长公主,扭头一看,愣是气笑了。
许悦溪那小滑头,早早跑到长公主身边献殷勤了!
然而高景想岔了,许悦溪第一时间挤过去,可不是向长公主献殷勤。
她隔着一小段距离,朝万玉拱手一笑:“万探花,恭喜呀!”
万玉原本温和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,回以拱手:
“今日人太多,不便寒暄,还请溪儿快快领我们上楼去雅间。”
许悦溪自是领命,带长公主两口子来到二楼视野最佳的雅间,再走到栏杆旁,捶了捶一面小鼓。
声响一经传出,楼下几处同时响起咚咚鼓声。
酒楼各处的嘈杂喧闹声被压下,逐渐变得安静。
这时,各种乐器先后奏响。
正堂中央台子上放置的纱布被拽下。
瞬间,响起阵阵惊呼声。
只见琉璃制成的巨大水箱中央,七个上半身只着轻纱的男子垂眼静站在水中,泡泡咕噜咕噜冒出。
离台子近的客人忍不住屏起呼吸,伸手去碰。
不止楼下大堂和其他雅间,就连二楼雅间的万玉都有些惊讶。
却不是好奇这些舞者为何能站在水中自由呼吸,而是……
“这琉璃竟能制成如木板一般薄厚,也不知溪儿是怎么琢磨出来的。”
长公主轻笑:“方才看烟花时,你不是夸过她心思的确灵巧?”
万玉心说,七彩烟花还能琢磨琢磨,木板薄厚的琉璃,却不好研究。
就在这时,乐声一寂,水箱中的舞者同一时间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