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瑞愣住。
许悦溪一看他欲言又止的,只怕要说上好一会儿,干脆招呼他俩来到一楼雅间。
这处雅间,是许悦溪特地让准备好的,留给自家人和高家父女,一块儿吃个夜宵。
也算半个庆功宴。
现在高家父女俩还在忙正事,他们干脆先吃了。
庆功宴……等三天后再说吧。
许凝云和许望野偷空到厨房翻了吃食填肚子,一上桌吃得慢条斯理。
许空山却埋头猛猛吃。
青瑞坐下后,正要说话,许悦溪一抬手:“先吃再说,我忙活一晚上,也饿了。”
青瑞轻声一笑,心知二东家是在关心他呢。
——不抱什么目的,单纯为赚银子的关心。
他端起碗,慢慢吃着饭。
直到许望野好奇问他:“你喊溪儿二东家,那高碎琼就是三东家了?可我上次怎么听到有个人喊高碎琼二东家?”
许悦溪气哼哼喝了口茶。
青瑞面露尴尬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管事并未明说,我们都是遇见谁,就喊谁二东家的。”
至于大东家,管事重点强调过,正是敦王府的荣安郡主。
许望野心说一个个瞧着正儿八经的,心眼还不少。
等到酒足饭饱,青瑞这才慢慢说道:
“二东家应当知道我得罪人的事……约莫一个时辰前,一个伙计误打误撞到我梳妆的地方,瞧见了我。
那人我见过几次,曾随昌平侯府一位公子来看过我的戏,他一见了我就跑,分明是要去告状。
我害怕耽搁了酒楼今日的开张,就请了个护院,也就是这位大哥,和他说了这件事。”
许悦溪忙活一整天,本来都昏昏欲睡了,一听他说完,立马精神:
“你是说,昌平侯府?”
青瑞微微颔首。
许空山咽下饭菜,接了话:
“差不多就是他说的那样,我没想那么多,还以为昌平侯府又派人来捣乱,当场追了上去。然后……”
他看了眼青瑞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青瑞识趣避开这个话题,忐忑地问:
“二东家,这事是冲我来的,你扣我工钱都行,只求别辞退了我们戏班子。”
整个京城,敢和那位爷作对的,寥寥无几。
他不想再过被打压被欺凌被拖欠工钱的日子了。
许悦溪好奇地问:“我还没问过,你仇家谁啊,还能在京城只手遮天不成?”
青瑞沉默良久,缓缓说:“他姓赵,那群纨绔都唤他三爷。”
许悦溪瞪大眼睛,许空山撂下筷子,许望野放下茶盏,许凝云侧目看他。
青瑞还当他们是在震惊仇家的身份,或惊讶他被个男子看上,正要主动降低工钱。
许悦溪站起身,拍拍他的肩膀:“那我们酒楼,你可来对了!”
同一个仇家呀。
青瑞迷茫,听不懂这位小东家在说什么,被几句关心的话忽悠走了。
许悦溪送走青瑞后,开始盘问大哥:“抓个人要那么久?大哥你不老实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