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凝云说到做到,下楼途中开始琢磨减肥方子。
许悦溪则和高碎琼商量起酒楼明日的布置,再拿出今日所赚银子的五分之一,奖励酒楼里所有上台表演的人。
高景跟在后头,不时补充一二。
一走下楼,就见许望野抬起两条大长腿走来,一指蹲在门口的两个人:
“空山哥这是咋了?刚被荣安郡主府上的侍卫提溜下来的。”
许悦溪瞅瞅蹲在大哥身边的另一个男人,仔细辨认一番,把人认了出来。
这不是那男戏班子的台柱子,也就是《西游》戏里演大圣的那个?
她意识到什么,自顾自走向他俩。
高碎琼正要跟上,高景拉住她的衣领,指指站在门口搓手的一群人。
男女都有,眼熟得很。
高碎琼回忆了下,霍然睁大眼睛:“那不是我同窗她娘?在京中开了十来间铺子呢。
另外那个也查不到哪儿去,他家仿佛仗着靠山厉害,向来瞧不起我们家。
那个笑得极其和蔼的,我好像不认识……”
高景压低声音提醒:“那位,乃是其中一位皇商最为看重的掌柜。”
高碎琼纳闷:“他们是来……”
“烟花。”
淡淡两个字吐出,两人心底都是一震。
别看高景说的轻松,实则他的震惊不输金金。
他高家在岭南一带还算出名,可岭南是个什么地方?世代流放之地。
连江南都比不上,更别说京城了。
就算献祥瑞有功,得了先帝一块牌匾和赏赐,就算得了定南大将军府庇佑,在京开了数间铺子。
京中好些商贾可从没正眼瞧过他。
就更别提皇商了。
高景上回被许悦溪引荐给惠王府名下那南北铺子的管事付财,都高兴得一掏就是两万两。
现下更是激动。
高景勉强冷静下来,看看和许空山蹲在一起的许悦溪,很快做下决定:
“这种小事,就不劳烦许悦溪操心了,你跟着我,看我是怎么应付这群精成鬼的掌柜的。”
金金和许悦溪再聪明,年岁到底摆在那儿,阅历也不比这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。
高景先前放手不管,可酒楼到了如今这个场面,他不可能由着金金和许悦溪被坑。
高碎琼揉搓了下冒汗的手心,心底有点想念施闻予。
不是想让他出面干活,而是,想让施闻予看看,溪儿和她可有本事啦!
“哎呦,各位掌柜不好意思,天外天这会儿不再继续接待客人,各位不如明日再来?”
高景带着金金,拱手含笑迎了上去。
许凝云没管,扫一眼溪儿矮得有些过分的个头,和许望野修长的两条腿,决定顺带开个增高的方子。
许悦溪全然不知姐姐在想什么,蹲在大哥身边,半晌都没见他说话,就问那男戏班子的角儿。
真名叫什么,他没说。
许悦溪只知道这角儿艺名唤青瑞,长相清秀雅致,性子还挺烈的。
“青瑞,出什么事了?你蹲这儿干什么?不和戏班子里的大家伙吃个饭?”
青瑞抬起眼,两眼格外有神:“二东家,你别怪这位护院大哥误工,是我……我认了出来,差点就害了酒楼。”
许悦溪一脸茫然:“我怪他干什么?他,我亲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