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空山一想也是,不得不直面惨淡的人生:
“呵呵,别说了,先吃先吃。”
刚接到圣旨,万玉就来道喜。
许空山又不好大肆张扬包间酒楼吃喝——回头不得被弹劾,还没上任就嘚瑟,只好搬出家里的烤架。
谁知道烤着烤着,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吃了一顿烧烤后,许空山情绪稍稍平复,送走握着他手不停说改天和同年们聚聚的宁书生,扭头就在人群里找许悦溪。
许望野:“……咳,溪儿说酒楼那边有急事找她,她得赶紧过去一趟。”
许空山纳闷:“我刚送宁书生到门口,没瞧见溪儿啊。”
万玉抬手一指院墙:“翻墙跑的。”
许空山看看骑在墙头蛄蛹的小七:“……”
他不得不留下应付来道喜的各位好友同窗,另还得到陈瑜家中去一趟道谢,再去信回潭州……跟爹娘告状!
许空山忙得团团转,许悦溪和戚家两兄弟并肩走在大街上,颇为唏嘘:
“我哥可算发达了,等我姐再发展几年,我就能过上和你一样的日子了。”
她说的‘你’,显然是指小七这位上有爹娘罩着,中有两个哥哥庇佑的富贵闲人。
小七喝着临跑时顺来的第三杯奶茶,无辜地眨眨眼。
戚云琅平静地说:“今日休沐,明日你大哥就得去工部任职,只怕会被刁难。”
工部官员熬了好些年,好不容易熬到主事晋升,谁知空降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科进士。
还不是什么一甲或二甲前五,换谁,心中都难受。
许悦溪摆摆手:“这倒不一定,他们不清楚我大哥因什么被提拔,一开始只会暗戳戳地试探。
以我大哥的性子……他察觉不到的,说不定还会以为同僚们可真热情。”
戚云琅其实也不清楚许空山是因什么而被提拔,但看许悦溪并未多说,他也没有多问,转而聊了几句闲话。
许悦溪和他相处过几次,倒不像来京后第一回见面那般拘谨和客气,有一搭没一搭应话。
顺带瞅瞅用力喝着奶茶的小七,委婉地提了几句督促小七减肥的事。
像王霸虎那样彪壮且能打也就算了,可小七一身软肉,一戳就凹陷下去。
空有一身力气和庞大体型,顶个什么用?
再说了,也不健康啊。
戚云琅沉默一会儿,突然说:
“我忙于府军前卫的事,我娘同样没空管他,不如你将他带在身边,盯着他减肥的同时,也能避免他再离家出走,闹得全家不安宁。”
同时,许悦溪一家在京中有些惹眼了。
就前几天,他还听说昌平侯府的一个纨绔不知被谁打晕在暗巷里,晕了一整夜,现在还在家里养伤,成日里念叨要把人抓出来。
……那处暗巷离天外天酒楼不算远。
小七跟在许悦溪身边,还能为她挡住一些没必要的麻烦。
小七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连奶茶都不喝了,眼巴巴盯着许悦溪,大胖手拽着她的衣角。
许悦溪:“……我有点忙,尤其这段时间。”
戚云琅摇头:“无妨,正要让他多走动走动,至于太学那边,我会替他请上两个月的假。”
许悦溪再扫过身后跟着的一堆侍卫。
戚云琅:“只让王霸虎和刘德跟着,他俩一个能打,一个还算聪明,唯独对小七有些心软。”
都说到了这份上,许悦溪不好拒绝,瞅瞅小七那张软乎乎的大饼脸,闭眼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