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小院，许悦溪听到姐姐说的话后，单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掌上:
“白天刘德一开始还说有人跟着我们，后来就没瞧见了，只怕看出王霸虎刘德他们不好惹，干脆跑了。”
许空山拳头紧紧攥起:
“段常贤他爹人在吏部当侍郎，他顶头上司可不多。”
挨个查过去，不怕找不出心思贼坏的那个！
还有大理寺少卿……
许望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
“……进京一趟，树敌不少。”
许悦溪心说这还没加上陈瑜在朝堂上得罪的那一堆呢。
她背着手在小院里走了一圈，小七像模像样背着胖手跟在后面打转。
刘德瞅瞅小七公子那两条胳膊，太胖，背过去后差点碰不上。
王霸虎蹲在角落扒饭，不时抬头看看。
林陵有些事不方便掺和，识趣早早进了屋，继续埋头苦读。
许凝云拧眉，目光扫过和溪儿撞一块儿的大胖小子:
“……你怎么不回家？”
小七无辜脸:“二哥说了，他不管我，让溪儿管的。”
许凝云脑袋疼，溪儿本就搞事不停歇，这下有小七当靠山，走哪儿都有个撑腰的，还不更无法无天？
——小七再胖，再不成器，也是定南大将军府的公子。
许空山捶捶桌子:“凝云被跟踪这事，不能不解决，等我想个法子……”
许凝云:“……大哥，你现在是工部主事，不要随便揍人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许空山纠正道，“我问过陈瑜，他说六品以上的官都能上朝，等我摸清朝堂上的情况，查出段常贤他爹的上官是谁，到时候找个由头，连着大理寺少卿一块儿揍。”
陈瑜骂人他揍人，多好的一套流程。
许悦溪许凝云许望野刘德:“……”
许悦溪猛猛点头，顶着姐姐警告的视线，应和道:
“这个提议不错，我觉得行，朝堂上揍人揍的更准，还不会被锦衣卫带走，这多方便。”
他们私底下耍手段报复，顶多只能坏坏名声，动摇不了根基，哪有拳拳到肉来的痛快？
“至于昌平侯府那边……”许悦溪眯起眼，“我已经想好了法子，昌平侯府的权势，我一时半会儿弄不垮，但动摇侯府根基，我还是想得出法子的。”
小七瞪大眼睛，追着问:“是什么是什么？”
许悦溪见其他人同样好奇，她和蔼地拍拍小七的胳膊:
“我只告诉你，好不好？但你从明天开始，一应事情都得听我的。”
小七眨眨眼，赶在刘德阻拦前，痛快点了头。
刘德默默坐回原处:“……”
许悦溪满意点头，带小七进了屋里。
许望野茫然地问:“这事还不能和我们说？溪儿不会……”
许凝云耸耸肩:“溪儿打算狠狠坑昌平侯府一大笔银子，而且得找个昌平侯不敢得罪的人家，让他讨都讨不回来。”
许空山和许望野同时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许凝云:“……你们方才闲聊时，她悄悄跟我说的。”
刘德和王霸虎对视一眼，安静不敢吭声。
连自家人都坑，小七公子是该吃个亏，好好长个记性。
翌日，天还没亮。
小七睡得正香，突然被一阵阵包子香唤醒。
包子香味由远及近，仿佛就在他床边。
小七迷迷糊糊伸手去抓，还真抓到个热乎乎的包子，他往嘴里一塞:“……嗯？啊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