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猛地蹿起,光着脚就跑到桌边灌水,嘴皮子都在发抖:
“辣辣辣!好辣!”
许悦溪咬了口香喷喷的辣椒炒蛋包子:
“不香吗?我大早上请我堂哥做的。”
小七眼泪啪啪往下掉,呜呜地说:
“辣……”
他那一口,直接咬掉大半的包子,怎么可能不辣。
许悦溪嘟囔一句:“你快起来,我堂哥还做了别的包子,慢点可就被我大哥和王霸虎吃光了。”
小七惨兮兮点头,刚要喊刘德来帮他穿衣服,许悦溪一拍墙:
“这么大个人,还不会自个儿穿衣服?我侄女不到六岁,每天都自己穿呢。”
小七用没拿过包子的那只手抹去眼泪,只觉得舌尖火辣辣地疼,他一看溪儿转身要走,手忙脚乱去穿外衣。
跑到院子里,许空山和王霸虎正在开吃。
他俩对辣椒炒蛋馅的包子接受度很高,一口大半个,吃得满院子都是香味。
小七在溪儿的催促下,自己洗了手和脸,却忘了有只手拿过包子,一下子又被刺激得泪眼汪汪。
他坐到椅子上,正要开吃,迟疑地问还算老实的许空山:
“哪盘是不辣的?”
许空山一指白馒头。
小七:“……就没别的了?”
许悦溪挨个点给他听:“这盘辣椒炒蛋,你刚吃过的那个;这一盘酸辣鸡杂馅,这一盘……”
除了白馒头,每一种,都带辣。
小七苦着脸去看溪儿,正要强行撒娇,许悦溪不为所动:
“你吃不吃?我马上就得去忙酒楼的事,不吃的话,你就饿着吧。”
酒楼?
酒楼也行啊,酒楼都是好吃的!
小七瞅瞅半点味道都没有的白馒头,撇过了脸。
刘德劝了几句,他都不乐意吃,只能作罢。
等到了地方,小七傻眼了。
溪儿步行绕了小半个京城,来的不是天外天,而是一处偏僻没什么生意,甚至没个厨子的破地方!
小七一早只吃了那大半个包子,早就饿得慌,全靠天外天酒楼里的美食,勉强撑到现在。
一看这鬼地方连个菜都不上,小七哪里受得住,趁溪儿和一个老头闲聊,朝刘德挥挥手,示意他去街上买些吃食,别被溪儿发现了。
刘德:“……都出了京城,这附近没什么吃食可买的。”
小七捧着肚子,眼巴巴问他:“可我好饿。”
刘德看向王霸虎。
王霸虎从挎着的包袱里,掏出两个馒头。
还是从早上那盘馒头里拿的,沾了些许辣味。
小七咽咽口水,含泪吃起馒头。
最可恨的是,馒头吃完,他肚子咕噜噜作响。
小七一开始还以为是饿的,直到……
他扭曲着一张脸,跑到那老头面前,问:“茅……茅房在哪儿?”
老头一指某处,小七立马跑过去。
两炷香后,王霸虎从茅房扶出双腿瘫软的小七公子。
许悦溪捂着鼻子,就听他喃喃地说:“溪儿,我好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