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不要慌,退后走右边!” 黑羽大喊着甩出绳索,想套住战马,可是战马下陷的迅速太快了,不一会就只在冰洞口露出一截尾巴。
石磊跳下乌桓冲过去,俯身一把抓起骑兵拽离破冰,乌桓感知到危险,也猛地后退几步,刚离开那片冰面,脚下就 “轰隆” 一声塌出个丈许宽的冰洞,河水 “咕嘟” 涌出,又瞬间被冻成新的冰壳。
有惊无险渡过河中央,离对岸越来越近。巴图忽然指着前方一片泛着白的冰面,对身后喊道:“踩着亮的地方走!那是积了新雪的硬冰!”
队伍依言调整方向,踩着亮闪闪的新雪冰面前行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雾气,照在对岸的雪地上时,最后一队骑兵终于上了河岸。
简单休整后,队伍继续赶路,南木下令必须赶在天黑前越过白草旬。
白草甸的冬日,是被冻住的荒原。
半人高的白草早已枯透,茎秆硬得像铁钎,却被冻在冰层里,露出的半截直指天空,风过时纹丝不动,只有冰壳摩擦的 “咯吱” 声,比寒水川的风声更显萧瑟。
这片草甸下藏着大片沼泽,此刻全被冻成了冰壳,冰面下隐约可见枯黄的草茎和黑黢黢的淤泥,像一块被打碎又重新拼合的玻璃,透着诡异的青黑色。
“先锋营,开路!” 南木勒住马,望着眼前这片冰刃密布的草甸。
赵虎立刻带着五十名士兵在前开路,每人手里握着长枪或硬木杆,枪尖裹着铁皮,木杆顶端削得尖利。
他们两人一组,排成一列,对着冰壳里的枯枝猛劈狠砸,长枪扫过,冰裹的枯枝应声断裂,木杆戳向冰层,将那些斜插的尖梢砸得弯折,露出底下相对平整的冰面。
“都给我使点劲!” 赵虎抡圆了长枪,一下砸断三根冰枝,额头上的汗刚冒出来就结成了霜,“这冰壳硬得很,不把这些‘刀子’清干净,后面的爬犁过不去!”
雪爬犁的滑板虽包着铁皮,却经不住冰枝的剐蹭。方才试过一次,爬犁刚推到冰刃区,滑板就被划出三道深痕,差点卡住动弹不得。
此刻先锋营开路的士兵们,每劈断一片冰枝,再用长枪杆把冰面扫平,动作麻利得像在收割庄稼。
开路的同时,巴图、杨防城带着有过沼泽经验的老兵,手持丈长的竹杆探测暗藏的沼泽。
竹杆顶端绑着个铁杆,探进冰面时,若竹杆能轻松插入,就说明底下是冻得不实的软冰或空穴,他立刻用红绳在旁边的冰枝上打结做标记。
若竹杆戳下去只留下个白印,便高声喊道:“这边结实!可走!”
南木看着先锋营开出的路,冰面被清理得相对平整,两侧是劈断的冰枝残茬,像两排矮矮的栅栏。她对赵虎点头:“速度再快点,争取天黑前走出这片冰刃区。”
赵虎抹了把脸,冰碴子混着汗水流进脖子,冻得他一激灵:“放心吧公子!这点活儿,还累不倒锐锋营的弟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