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从今天起,烈风部再也不用怕沙蝎部了,而这一切,都要归功于那位从天而降的仙师。
远处的风里,似乎传来了烈风部的欢呼。烈阳握紧了刀柄,加快了脚步 —— 他要回去告诉爷爷,告诉族人,他们不仅报了仇,还把失去的一切,都夺回来了。
焦土滩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,这一次,风里不再只有绝望,还有一种用鲜血浇灌出的新生。
在漠北这片荒原里,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。
炽奴国虽然占领奴役着这些部落,却从不管部落间的争斗,他们只管征人征税,所以沙蝎部或烈风部没了,没人上告,地方驻军也不会过问。
沙蝎部的烟柱在黑风沟上空燃了三日才渐渐熄灭,焦土滩上的血腥味被风吹散,只留下几处暗红的印记,很快又被新的沙砾覆盖。
烈风部的族人忙着清理战场,将夺回的粮食、铁器归置妥当,那些投降的沙蝎部妇孺则被分到各户,放牧、鞣皮,没人再提起复仇的事。
有人担心灭了沙蝎部落,炽奴军会不会来找麻烦?
列风族人不怕,他们深知,炽奴只在乎两样东西 —— 能打仗的壮丁,能填肚子的粮草。沙蝎部没了,他们只会把税银分摊到其他部落头上,至于谁杀了谁,没人在乎。
在漠北荒原,弱肉强食,败者为寇,活着已是侥幸。
老族长说:“去年黑狼部吞并了月牙泉的小部落,炽奴驻军不仅没过问,反而因为黑狼部多交了两成税,赏了面‘勇武’旗。在他们眼里,部落斗得越凶,越容易控制。”
处理完沙蝎部落,南木留下了大量粮食、种子,水,药品,又让楚三河带人协助他们寻找水源。
就是按瘸腿老猎户狼骨上刻着的沙浪山有水源的地图,帮助他们渡过这个干旱的岁月和接下来的严冬。
烈木尔拄着拐杖,看着族人将南木留下的粮食搬进地窖,那些粮袋堆得比人还高,足够全族撑到明年开春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,更别说那些能治百病的药、清冽的灵泉水,还有袋子里饱满的种子 —— 这些东西,比任何誓言都更能让人安心。
南木教烈风部族人辨认一袋袋种子:“春麦要种在向阳坡,耐旱。这是苜蓿草籽,撒在青风原,明年能长出新草。”
教烈木云认草药,针灸手法。
阿君他们则教族人武功,剑法,箭术。
“仙师,真要去沙浪山找水?” 蒙大叔拿着那块刻着地图的狼骨,骨头上的沟壑歪歪扭扭,看着像孩童的涂鸦。
“瘸腿老猎户不会骗你们。” 南木指着狼骨上一处凹陷,“这里刻着三棵胡杨,旁边有个月牙标记,应该就是水源地。”
她转向楚三河,“你带二十个护卫跟着,多备些绳索、水囊,找到水源后先探探深浅,别贸然下去。”
楚三河黝黑的脸上带着沉稳:“少主放心,保证办妥。” 他点了五十个精壮护卫,背上工具,跟着蒙大叔、烈木阳往沙浪山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