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戏台下的百姓目瞪口呆,连公案后的粟知府,还有一旁作陪的汤知州,都面露错愕,便是祝无恙,也被沈放鹤这般厚颜无耻的狡辩惊得眉心微蹙……
他原以为沈放鹤会抵死不认,却没想到他竟坦然承认,反倒倒打一耙,将自己说成了伸张正义的英雄!
沈放鹤似是瞧到了众人的震惊,心中愈发得意,挺直了腰板,声音愈发洪亮道:
“诸位可知,寿伯这些年受了那几个护院的蛊惑,早已利欲熏心,开始无度囤积财物,甚至胆大包天,做出走私火药这等伤天害理、害国害民之事!
沈某身为拜月山庄庄主,身为定县乡绅,岂能坐视不理?
寿伯不伏法,不足以平民愤!
沈某只不过是在亲情和正义面前,选择了正义罢了!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刀,直直看向祝无恙,语气中满是讥讽与质问:
“而你祝县令,你从一来到定县,就处处针对沈某,处处与拜月山庄作对!
说白了,你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县令,粟知府大人、汤知州大人都愿意相信沈某,为何偏偏你祝无恙,如此咄咄逼人、嚣张至极?
这让沈某不得不怀疑,你背后到底何人?又到底有何居心?
你究竟是刻意与沈某作对,还是要借机与知府大人、知州大人过不去?!”
沈放鹤何等精明,他知晓祝无恙既然敢将事情闹得这么大,就必然还会留有后手来证明是他杀的寿伯,因此一味抵死不认也只会落得更难堪的下场,倒不如干脆承认杀人,再将寿伯抹黑成走私火药的罪人,把自己塑造成大义灭亲的义士,更甚者,直接将粟知府与汤知州拖下水,让祝无恙投鼠忌器!
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,便是扩大问题,拉旁人一同下水,这一点,沈放鹤精通至极!
他话音落下,公堂之上一片寂静,粟知府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指在公案上轻轻敲击,汤知州则面露难色,目光在祝无恙与沈放鹤之间游移……
台下的百姓也没了声响,他们虽恨沈放鹤,却也知晓官官相护的道理,此刻沈放鹤搬出了知府与知州,众人都替祝无恙捏了一把汗……
祝无恙沉吟片刻,轻轻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……
他自然看穿了沈放鹤的圈套,若是此刻急于解释自己与粟知府、汤知州并无嫌隙,反倒落了下乘,成了沈放鹤手中的棋子!
他抬眼,先是对着公案后的粟知府抬手作揖,礼数周全,随后转过身,面对满堂百姓,也面对沈放鹤,侃侃而谈,声音铿锵,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腔热血:
“沈放鹤,你巧言令色,不过是想混淆视听,拖人下水罢了。
于瑶和她的丫鬟小红,曾与我相识一场,二人算是我的朋友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