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什么少年皇帝怒骂昏后啦,什么圣皇陛下只手平南疆啦,什么神勇陛下负手定西境啦......到处都是。
甚至还能看到某个拿蜜瓜糖葫芦的小孩在四处乱跑。
家家户户都换上了染红的麻布衣服,衣角处隐约还能看到“京城第一建筑队”的字样。
而最奇特的景象,在街边那些果摊瓜贩处。
“蜜瓜!上好的安西蜜瓜!圣皇陛下最喜欢吃的蜜瓜嘞!”
一个膀大腰圆的摊主站在凳子上,吼得声嘶力竭,脸上汗水和笑容混在一起,
“陛下万寿!今日蜜瓜,五折!统统五折!不甜不要钱!”
他面前堆成小山的青皮蜜瓜,正被汹涌的人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搬空”。
人们笑着,抢着,仿佛拿的不是瓜,而是天赐的福气。
怎么能不算福气呢?!
那可是圣皇陛下爱吃的!
他们买回去给圣皇陛下供奉上,陛下就会保佑他们!
旁边另一个精瘦些的瓜贩见状,不甘示弱,扯开嗓子喊出了新花样:“我家蜜瓜!只要用圣皇体写下为圣皇陛下祝福的话,不仅不要钱!买一送三!不,送五个蜜瓜!”
“李老三你疯了!你哪来那么多瓜送?”
“你管我有没有这么多瓜!没有我去安西现摘去!陛下爱吃蜜瓜,我们这些做子民的还能让圣皇陛下吃不着瓜吗!况且!我送的是瓜吗?我送的是对陛下的一片赤胆忠心!”
(小顺子:嗯!此人有前途!)
更远处,一个看起来颇为斯文的老者,高高的举着一块木牌,上面墨迹未干:“为贺圣寿,小店蜜饯、蜜水、蜜酿,凡与‘蜜’字相关者,一律半价。若名中有‘祁’者,白送!若为今年贡士,同样白送!”
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叫好声。
几个孩童举着用竹签串起来的蜜瓜小块,像举着糖葫芦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一边跑一边唱:“圣皇爱蜜瓜,蜜瓜甜掉牙!吃了陛下瓜,福气到咱家!”
甚至有书生模样的人,摇头晃脑地对着一车蜜瓜吟诗:“圣心一点爱甘甜,化作春风满人间。何须琼浆与玉液,此瓜足可慰天颜……”
陈龚扶着窗框,看了许久。
他轻轻关上了窗,坐回案前,重新提起笔。
笔尖悬在“今日始”的下方,迟疑了片刻。
然后,他另起一行,字迹依旧工整,却似乎带上了窗外飘来的蜜瓜的芳香:
“又:时近圣寿,京中风物殊异。陛下之好,今市井奉若圭臬,蜜瓜腾贵转赠,万民争附,竟成奇观。民心炙热如此,恐…”
写到这里,他再次顿住。
将“恐”字缓缓涂去。
怎么能是恐呢?
他哂笑着摇了摇头,那可是圣皇陛下啊!
“…竟成奇观。谨录以备忘。”
搁笔。
窗外的声浪,依旧一阵高过一阵。
“万寿——”
“圣皇陛下——万寿无疆!!!”
......
......
“我不想过生日啊!”
赢祁第一百遍重复着这句话,一旁的小顺子充耳不闻,专心致志地给赢祁打扮着。
就连罕见的东方不败也出来帮赢祁整理着衣服。
三人就这么大清早忙活了半天,只坚持到了赢祁来到金銮殿。
只见赢祁“啪”的一下歪在龙椅上,一身龙袍瞬间起了褶皱。
不知道藏在何处的东方不败默默的攥紧了拳头。
赢祁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挥手:
“开始吧。礼部,走流程快点,朕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