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3月下旬,香江新界和联胜秘密堂口,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汗味与淡淡的火药味。昏暗的堂屋内,十几根蜡烛跳动着微弱的火焰,映照着一张张阴鸷的脸庞。和联胜“鹰国派”元老阿彪坐在主位旁的太师椅上,手指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蝴蝶刀,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眼神死死盯着站在堂中的陈永仁——自从海外资产被冻结、鹰国追加的2000万港元也被截获后,阿彪对这位“空降”的话事人愈发怀疑,总觉得他“太顺利、太干净”,不像真心投靠和联胜的叛警。
“陈坐馆,”阿彪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的压迫感,“鹰国的资金被林宸那伙人冻结,兄弟们的士气越来越低落,暴动的家伙也还没凑齐。现在急需一件‘信物’,鼓舞士气,也让鹰国那边看到我们的诚意。”
陈永仁心中一凛,知道试探来了。他故作镇定,拱手道:“阿彪叔父有话不妨直说,只要能为和联胜出力,我陈永仁万死不辞。”
“好!”阿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蝴蝶刀“啪”地弹开,“我要你带队,今晚袭击油麻地的警队巡逻车,取3把警员配枪回来!这枪,既是暴动时的武器,也是我们向鹰国证明‘与警队不死不休’的信物——你要是真跟林宸有仇,就用警枪的血,打消大家的疑虑!”
堂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永仁身上。陈永仁清楚,这是一场生死试探:答应,就要真刀真枪地与警队对抗,不仅违背自己的初心,还可能暴露身份;不答应,就会立刻被贴上“卧底”的标签,当场丧命。他大脑飞速运转,脸上却露出狠厉的神色,咬牙道:“好!不就是3把警枪吗?今晚我亲自带队,保证完成任务!”
阿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我就知道陈坐馆是条汉子!我让我的心腹阿强跟你一起去,帮你掠阵,也见证陈坐馆的诚意。”
陈永仁心中暗骂,阿彪这是要派眼线监视,断了他“假袭击”的后路。但他表面不动声色,点头应道:“求之不得,有阿强兄弟帮忙,事情更稳妥。”
离开堂口后,陈永仁借着“安排人手”的借口,独自走到巷口的公用电话亭。他快速戴上手套,拨通了林宸的加密电话,声音压低到极致:“林处长,阿彪怀疑我,逼我今晚带队袭击油麻地警队巡逻车,取3把配枪,还派了心腹监视。我不能拒绝,否则身份立刻暴露!”
林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沉稳而冷静:“我知道了,这是最好的取证机会。你答应他,我们配合你演一场‘假袭击’,同时趁机拍下阿彪与鹰国参赞的联系证据——根据之前的情报,阿彪今晚要和威尔逊秘密会面,汇报暴动筹备情况。”
两人快速敲定计划:
1. 警队方面:马军带领冲锋队,伪装成普通巡逻警员,驾驶2辆巡逻车在油麻地指定路段待命,配备空包弹和假血包,确保“袭击”逼真;
2. 陈永仁方面:带领5名和联胜成员(其中2名是陈永仁通过叔父拉拢的亲信)和阿彪的眼线阿强,携带真枪(但子弹被陈永仁暗中换成哑弹,只留2发空包弹制造声响);
3. 取证方面:陈永仁的衣领内藏着微型相机(宸星科技特制,巴掌大小,伪装成纽扣),袖口藏着录音笔,趁“袭击”混乱之际,拍下阿彪与威尔逊的会面画面,录下核心对话;
4. 收尾方面:“袭击”后,陈永仁带着3把事先准备好的旧警枪(警队淘汰的报废配枪,经处理后与现役枪支外观一致)回去复命,阿彪的眼线阿强全程在场,确保不被识破。
当晚11点,油麻地的小巷漆黑一片,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陈永仁带领和联胜小队潜伏在巷口两侧的废弃商铺内,阿强站在他身边,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远处,两辆警队巡逻车缓缓驶来,车速平稳,完全符合普通巡逻的节奏。
“动手!”陈永仁低喝一声,率先冲出商铺,手中的冲锋枪“哒哒哒”响起,空包弹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,却没有任何杀伤力。和联胜成员们也纷纷开火,子弹打在巡逻车的防弹玻璃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却无法穿透。
巡逻车上的“警员”(冲锋队伪装)立刻做出惊慌反应,大喊“有袭击”,同时启动车辆想要逃离,却“慌乱中”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。“警员”们跳下车,假装反击,却故意打偏子弹,其中两名“警员”还按照预定计划,假装中枪倒地,捂住手臂,“鲜血”(假血包)瞬间渗出。
“冲上去,抢枪!”陈永仁大喊,带头冲向巡逻车,心中却在留意不远处的废弃仓库——按照计划,阿彪会在仓库内与威尔逊会面,听到袭击声响后,会出来查看情况。
果然,袭击发生不到3分钟,仓库的铁门就打开了,阿彪带着两名手下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西装、金发碧眼的男人——正是鹰国驻港文化参赞大卫·威尔逊。威尔逊显然对突然的袭击有些不满,皱眉道: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在这里动手?会引来更多警察!”
“威尔逊先生放心,只是小场面,抢几把警枪鼓舞士气。”阿彪的声音带着谄媚,“陈永仁已经得手了,我们进去谈暴动的具体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