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12月初,香江警队总部的应急指挥中心里,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何永仁从金三角传回的画面——清盛小镇的泥泞街道、湄公河茶馆里阿猜警惕的眼神、袁浩云被盘问时紧绷的侧脸,每一个镜头都透着卧底行动的艰难。林宸站在屏幕前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眉头紧锁——何永仁与袁浩云已经在清莱停留了一周,虽然通过本地线人老周获取了阿猜的部分习惯(比如每天下午会去鸦片馆),但始终没能获得接近八面佛的关键机会,反而因阿猜的反复试探,暴露风险越来越高。
“林Sir,何总警司刚才传来消息,阿猜要求他们明天带10公斤‘炸药样品’去清盛,说是要‘验真货’,但以阿猜的警惕性,很可能会当场拆解样品,一旦发现是滑石粉,他们就危险了。”华生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,语气中带着担忧,“而且我们的卫星监控显示,八面佛的私人武装最近在‘黑木崖’周边增加了岗哨,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,何总警司他们的卧底空间越来越小了。”
林宸沉默片刻,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红豆——她正对着电脑屏幕,反复分析八面佛之前的通讯记录,试图找到加密规律。“红豆,单纯靠卧底渗透已经不行了,得找另一条线。”林宸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的沉寂,“小马哥在东南亚的船运人脉广,尤其是曼谷、清莱的码头,他的线人遍布各个环节,或许能从‘运输端’找到突破口。”
小马哥——这个曾经在香江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字,如今已是东南亚船运界的龙头,旗下“兴记船运”垄断了曼谷到香江的近半货船运输。早年他因兄弟被毒品所害,对毒贩深恶痛绝,回归后多次暗中协助陈永仁打击黑帮,是警队最可靠的“民间线人”之一。
红豆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,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小马哥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,传来小马哥熟悉的江湖气声音:“红豆妹子,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?是不是林处长又有‘大事’要我帮忙?”
“马哥,这次还真需要你的帮忙。”红豆的语气直截了当,“何永仁跟袁浩云在金三角卧底,想接近八面佛,但被他的眼线阿猜卡着,进展不顺。我们怀疑八面佛近期会有大批次毒品运输,尤其是通过船运从金三角到香江,你的码头线人能不能帮着盯一下,看看有没有异常的货船或通讯?”
电话那头的小马哥沉默了几秒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八面佛?这个毒枭我早有耳闻,前年我有个船工,就是因为拒绝帮他运毒品,被他沉了湄公河。你放心,这事我管定了!曼谷、清莱的码头,我都有‘自己人’,尤其是清莱港的老郑,他在码头干了三十年,从通讯室到货仓,每个环节都熟,我让他立刻盯紧八面佛的关联货船,一有消息就传给你。”
挂掉电话后,红豆立刻将情况反馈给林宸,指挥室里的紧张氛围稍缓。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“死马当活马医”——八面佛的运输网络隐蔽,且多采用“人背马驮”转“短途船运”的分段模式,想从码头截获情报,难度不亚于卧底渗透。
然而,转机在当天深夜悄然出现。凌晨1点,红豆的电脑突然收到一封加密邮件,发件人是“老郑”——小马哥口中的清莱港老工人。邮件附件是一段录音和一份模糊的电报底稿,红豆立刻启动宸星科技的“多语种语音识别系统”和“电报解密算法”,对着屏幕快速操作。
“……货量5吨,2月15日晚8点,走‘地龙线’,阿力负责香江交接,让佛爷放心,这次用的‘新包装’,不会被查……”录音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,背景夹杂着码头的海浪声和对讲机杂音,显然是老郑偷偷录下的货船通讯。而电报底稿上,则用暗语写着“龙抬头,五石粮,地门开,阿力接”——“龙抬头”对应2月15日(农历正月初九,龙抬头),“五石粮”对应5吨冰毒,“地门开”则是金三角毒贩对“香江-鹏城边境隧道”的暗称,这条隧道因连接两地地下货运通道,且早年管理松散,一直是跨境走私的“灰色地带”。
“解密出来了!”红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她将解密后的情报投影到电子屏上,“八面佛和阿昆约定,2月15日晚8点,通过香江-鹏城边境隧道,运输5吨冰毒,由阿昆的亲信阿力负责在香江端交接!‘新包装’很可能还是之前的‘日用品伪装’,但具体是哪种产品,目前还不清楚。”
林宸快步走到屏幕前,手指在“边境隧道”的标注上轻点——这条隧道全长3.5公里,连接香江元朗和鹏城沙井,主要用于货运车辆通行,因夜间车流量少、监控盲区多,成了走私分子的首选。“5吨冰毒,这是八面佛回归后的最大批次运输,一旦流入内地,危害不可估量。”林宸的语气凝重,却难掩眼底的庆幸,“还好有小马哥的线人,不然我们还在跟阿猜死耗,等发现运输计划时,毒品早就流出去了。”
他立刻拿起加密通讯器,拨通何永仁的电话:“永仁,卧底计划暂时中止,你们明天不用带‘样品’去清盛,立刻从清莱撤离,返回香江。我们有了新情报,八面佛和阿昆约定2月15日通过边境隧道运输5吨冰毒,现在的重点是做好隧道截毒准备。”
电话那头的何永仁明显松了一口气,语气中带着感激:“太好了,林Sir!阿猜这几天越来越多疑,我正担心明天过不了关,有了这个情报,我们就能变被动为主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