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沙咀凯悦酒店的深夜,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奢华,只剩下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和电梯运行的低沉声响。15楼的总统套房内,却依旧灯火通明,与整栋酒店的静谧格格不入——佐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弥敦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一个黑色防水塑料袋,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。
通讯被切断的瞬间,他就知道警队的突袭已经开始。九龙旧船厂的军火库是他最后的筹码,可现在通讯中断,他无法得知那边的战况,只能做最坏的打算。桌上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妥当,里面装满了现金、名贵手表和几件换洗衣物,而那个黑色防水塑料袋里,装着他最重要的东西——山口组在海外的军火联络名单,这是他最后的退路,也是他与山口组总部谈判的资本。
“必须尽快离开香江。”佐藤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知道,警队既然能切断通讯,就一定能找到这里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他抓起桌上的行李箱,快步走向套房后侧的紧急逃生通道——这条通道直通酒店地下停车场的一个隐蔽出口,是他特意提前勘察好的逃生路线,除了酒店少数高层和他自己,几乎无人知晓。
就在他的手握住逃生通道门把手的瞬间,套房的正门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厚重的实木门被破门锤砸开,紧接着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涌入,十几名反黑组队员举着冲锋枪,迅速占据了套房内的各个角落,枪口一致对准了他。
“佐藤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陈永仁穿着黑色作战服,缓步走进套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锁定着佐藤,“我们找你很久了。”
佐藤的身体瞬间僵住,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。他没想到警队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,还如此精准地掌握了他的住所布局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佐藤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将握着黑色塑料袋的手藏到身后。
“你的樱花贸易公司,你的九龙旧船厂,你的每一个落脚点,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。”陈永仁缓缓逼近,脚步沉稳,“山口组在香江的军火网络,我们已经全部摸清,你以为你能跑掉吗?”
反黑组队员们迅速展开行动,一部分人封锁了套房的各个出口,包括阳台和卫生间;一部分人开始搜查套房内的每一个角落,寻找证据和可能藏匿的武器;还有两名队员悄悄绕到逃生通道的另一侧,封锁了他的退路。
佐藤知道,正面反抗毫无意义,反黑组的火力远超他的想象,他唯一的机会就是趁乱逃跑,或者销毁身上的联络名单。他猛地将行李箱朝着陈永仁扔去,同时转身拉开逃生通道的门,想要冲进去。
陈永仁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飞来的行李箱,同时大喊:“拦住他!”守在逃生通道门口的两名队员立刻上前,举起防爆盾,挡住了佐藤的去路。佐藤见状,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,朝着队员们开枪射击。
“砰砰砰!”子弹打在防爆盾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队员们没有退缩,而是借着防爆盾的掩护,一步步逼近佐藤。陈永仁趁机冲上前,一脚踹在佐藤的手腕上,手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滑到了房间中央。
佐藤惨叫一声,手腕剧痛难忍,他还想挣扎,却被陈永仁死死按住肩膀,按在墙上。“别动!”陈永仁的声音冰冷,手臂用力,将佐藤的双手反绑在身后。佐藤疯狂地挣扎着,双脚乱踢,却被两名队员死死按住,无法动弹。
“搜身!”陈永仁下令。一名队员立刻上前,开始对佐藤进行细致的搜身。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搜出了一本护照、几张信用卡和一叠现金;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搜出了一部加密手机和一把匕首。
“队长,他的后腰好像藏着东西!”队员突然喊道,手指指向佐藤的后腰位置。佐藤的身体瞬间绷紧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拼命挣扎着想要阻止队员。
“按住他!”陈永仁厉声说道,手臂更加用力地按住佐藤的肩膀。队员小心翼翼地伸手,从佐藤后腰的贴身口袋里,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防水塑料袋。塑料袋密封得很严实,摸起来里面像是一张纸或者小册子。
佐藤看到塑料袋被搜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镇定,声音带着哭腔:“那是我的私人东西,还给我!你们不能拿!”
陈永仁没有理会他的叫喊,接过队员递来的塑料袋,缓缓打开。里面是一本巴掌大小的黑色笔记本,封面没有任何文字,翻开第一页,上面用日文和中文双语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单和地址,还有联系人和联系方式。
“东南亚:曼谷港务局3号仓库,联系人松本;槟城码头东区货柜堆,联系人山本;胡志明市旧船厂,联系人佐藤……”陈永仁逐字念着,眼神越来越锐利,“欧洲:汉堡港保税区,联系人木村;鹿特丹港12号泊位,联系人高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