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朗的夜色,被一层浓稠的混沌包裹。远离主干道的偏僻巷弄里,一家挂着“好运来麻将馆”招牌的店铺,表面上是邻里间消遣的场所,实则是东星残余势力的核心巢穴——阿虎的地下赌场。麻将馆的卷闸门半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,夹杂着洗牌声、吆喝声和骰子落地的清脆声响,烟雾缭绕,酒气与汗味混杂在一起,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,掩盖着见不得光的罪恶。
赌场深处的隐蔽办公室里,阿虎坐在一张破旧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手枪,眼神阴鸷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,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。自从阿昆被抓、山口组船厂被警队盯上后,他就一直心神不宁,将所有赌注都压在山口组的军火上,指望靠着这批武器东山再起,重建东星的势力。
可就在刚才,他藏在领口的微型加密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,随后是山口组外围成员惊恐的嘶吼:“虎哥!不好了!九龙旧船厂被警队突袭了!佐藤先生被抓,托尼哥也……也被制服了!军火库被端了!”
“什么?!”阿虎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镀金手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山口组的船厂防守严密,还有托尼这样的格斗高手坐镇,怎么会这么快就被警队攻破?“你再说一遍!到底怎么回事?!”
“警队人太多了,还有特种部队,通讯被切断了,我们根本联系不上总部……现在船厂已经被全面封锁,兄弟们死伤惨重,我是趁乱逃出来的,警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!”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恐惧。
阿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顺着额头滚落。他知道,山口组倒了,他的靠山也就没了。警队既然能端掉山口组的船厂,就一定能查到他与山口组的勾结,接下来要对付的,就是他和东星的残余势力。“该死的!”阿虎狠狠一脚踹在茶几上,上面的酒瓶、烟灰缸纷纷摔落在地,碎裂声响彻办公室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,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。他快速打开办公桌的抽屉,将里面的一沓沓现金、几本存折和一个装着钻石的小盒子塞进一个黑色的背包里——这些是他多年来积累的财富,足够他在海外逍遥快活。他又捡起地上的镀金手枪,检查了一下弹夹,确认装满子弹后,别在腰间。
“通知所有兄弟,立刻撤离,到码头集合,准备偷渡去菲律宾!”阿虎对着对讲机大喊,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。他知道,元朗的码头有他联系好的蛇头,只要能登上偷渡船,就能暂时摆脱警队的追捕。
说完,他抓起背包,快步走出办公室,朝着赌场的后门走去。赌场里的赌徒们还在沉浸在输赢的快感中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。阿虎没有理会他们,现在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可他不知道,何永仁带着缉毒组的30名队员,早已在麻将馆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两个小时前,何永仁接到林宸的指令后,立刻带着队员赶到元朗。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,阿虎的地下赌场就隐藏在“好运来麻将馆”的地下,且赌场有前后两个出口,后门直通一条狭窄的小巷,巷口停着他联系好的接应车辆。
何永仁将队员分成三组:第一组10人,伪装成赌徒,潜入麻将馆内部,控制赌场里的人员,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或逃跑;第二组10人,埋伏在麻将馆后门的小巷里,封锁后门出口;第三组10人,在巷口和周边的路口设伏,拦截阿虎的接应车辆,防止他偷渡逃跑。
“各小组注意,保持通讯畅通,一旦发现阿虎,立刻汇报,不要擅自行动,等待统一指令。”何永仁对着喉麦低声下令,自己则带着两名队员,伪装成路过的行人,在麻将馆对面的街角潜伏,密切观察着里面的动静。
麻将馆里的灯光突然变得混乱,隐约传来一阵骚动。何永仁知道,阿虎可能已经收到了消息,准备逃跑了。他立刻对着喉麦喊道:“各小组戒备,目标可能即将突围!”
果然,没过多久,麻将馆的后门突然打开,阿虎背着黑色背包,快步走了出来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的脚步很快,朝着巷口的接应车辆走去。当他走到小巷中央时,何永仁突然大喊:“阿虎,站住!香江警队,不许动!”
阿虎猛地回头,看到巷口和巷尾都出现了身着作战服的警员,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了他。他脸色大变,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镀金手枪,朝着何永仁的方向开枪射击。“砰!砰!砰!”子弹带着呼啸声,朝着何永仁飞来。
何永仁早有防备,侧身躲到一根电线杆后,同时抬手开枪,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阿虎的右臂。“啊!”阿虎惨叫一声,手枪掉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皮夹克。他捂着受伤的手臂,想要朝着巷尾的出口逃跑,却被埋伏在那里的队员们挡住了去路。
“放下背包,双手抱头蹲下!”何永仁缓缓逼近,冲锋枪的枪口始终锁定着阿虎,“你已经被包围了,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!”
阿虎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警员,知道自己已经插翅难飞。他的右臂剧痛难忍,根本无法再拿起武器,逃跑的希望彻底破灭。他不甘心地嘶吼着,却只能缓缓放下背包,双手抱头,蹲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