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廉政公署(ICAC)的审讯室,永远是冰冷与压抑的代名词。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直射而下,照亮了房间中央的铁桌和两把椅子,墙面是清一色的隔音钢板,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单向玻璃映出模糊的人影,将审讯者与旁观者隔绝,也放大了房间里的每一丝声响——呼吸声、心跳声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佐藤坐在铁桌的一侧,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腿上,灰色的囚服皱巴巴的,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。他的头发凌乱,眼神浑浊,曾经的嚣张与镇定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疲惫与恐惧。从被押送到ICAC到现在,他已经沉默了整整四个小时,无论审讯员如何提问,他都紧闭双唇,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
铁桌的另一侧,陆明华穿着一身笔挺的ICAC制服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证据册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锁定着佐藤。他没有急于追问,而是将证据册一页页翻开,推到佐藤面前:“佐藤,我们不妨先看看这些东西,再决定要不要开口。”
第一页,是九龙旧船厂缴获的军火照片——150支冲锋枪、300枚手雷、8万发子弹,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,场面震撼;第二页,是山口组与东星残余的军火交易合同,上面有佐藤和阿虎的亲笔签名;第三页,是海外联络名单的复印件,东南亚、欧洲的10个联络点信息一目了然;第四页,是托尼和阿虎的供词,两人都详细供述了受佐藤指使,参与军火走私和囤积的经过。
“这些证据,足够定你的罪了。”陆明华的声音冷静而有力,没有丝毫波澜,“走私军火、勾结黑帮、危害国家安全,每一项罪名都足以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。但如果你能如实供述山口组的真实目的,以及你们在香江的所有计划,我们可以考虑向法庭申请从轻处理。”
佐藤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证据,身体微微颤抖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。他知道,这些证据铁证如山,无论他是否开口,都难逃法律的制裁。但他也清楚,山口组的手段残忍,如果他泄露了核心机密,他远在日岛国的家人可能会受到牵连。
“我没有什么可说的,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,与山口组无关。”佐藤的声音沙哑,眼神躲闪,不敢与陆明华对视。
陆明华没有生气,而是从证据册里抽出一张照片,放在佐藤面前。照片上是佐藤的妻子和女儿,笑容灿烂。“你的家人还在日岛国横滨,对吧?”陆明华的语气平淡,“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联系了日岛国警方,他们会保护你家人的安全,不会让山口组伤害她们。你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如实供述,争取从轻处理,早日出狱与家人团聚。”
佐藤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的家人,眼眶瞬间红了。家人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唯一的牵挂。陆明华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理防线的缺口。
“你以为山口组真的会在乎你吗?”陆明华趁热打铁,“他们让你在香江囤积军火,制造混乱,本质上只是把你当成一枚棋子。现在你被捕了,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,你的家人不仅不会得到保护,反而可能因为你而受到报复。只有我们,能真正保护她们。”
佐藤的嘴唇颤抖着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决绝: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陆明华点点头,示意记录员做好记录。
“我是山口组东南亚分部的高级联络人,这次来香江,是受总部的直接指示。”佐藤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“总部的计划是,在香江回归后3个月,也就是6月1日,在铜锣湾时代广场制造大规模爆炸案。时代广场是香江最繁华的商场,每天人流量超过10万人,爆炸案一旦发生,必将引起巨大的恐慌,破坏香江的稳定。”
“你们的目的是什么?”陆明华追问。
“目的是给华国政府施压,破坏‘一国两制’的实施。”佐藤的声音低沉,“鹰国方面也给了我们支持,提供了爆炸物的技术和部分资金,他们希望通过混乱,让国际社会质疑华国对香江的治理能力,从而达到牵制华国发展的目的。”
审讯室里一片寂静,记录员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。陆明华的脸色变得凝重,他没想到,山口组的阴谋竟然如此险恶,不仅想要制造混乱,还与鹰国相互勾结,企图破坏“一国两制”。
“爆炸物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?具体的爆炸方案是什么?”陆明华继续追问。
“爆炸物已经通过海外联络点,分批运到了香江,藏在元朗的一个废弃仓库里。”佐藤如实供述,“具体的爆炸方案是,安排5名自杀式袭击者,携带塑胶炸弹,在中午12点人流最高峰时,同时在商场的不同楼层引爆。为了确保爆炸成功,我们还买通了警队的一名交通组警员。”
“警队内鬼?”陆明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“他是谁?你们让他做什么?”
“他叫李伟,是警队交通组的一名高级警员,负责铜锣湾区域的交通疏导和巡逻路线规划。”佐藤说道,“我们给了他500万港元,让他在爆炸案当天,提供警队的巡逻路线和警力部署情况,同时故意制造交通堵塞,拖延警队的救援时间,让爆炸造成更大的伤亡和损失。”
陆明华立刻拿起加密电话,拨通了林宸的号码,语气凝重:“林Sir,有重大发现!佐藤供述,山口组计划在6月1日,在铜锣湾时代广场制造大规模爆炸案,还买通了警队交通组的一名警员李伟,让他提供巡逻路线和警力部署,拖延救援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