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没听清楚,他踉踉跄跄地离开了。
回到府里后,他立马就带着林韫去青芜房。
林韫不明所以:“大哥,你带我来这干嘛?你不是去找张御医了吗?张御医到底怎么说?”
林渡口干舌燥:“先别管这个了,你们昨日不是毒发了么,栖宁她也可能毒发了。”
林韫很快反应过来了,看来他猜测的没有错,自己和二哥身上的毒,就是林栖宁身上的毒。
林栖宁身上的毒果然没清干净么。
琥珀和李妈妈拦着人不让进。
林渡急得沉脸:“让开,要是二姑娘出了什么事情,我拿你们是问!”
林栖宁正在房中做女红,抬眼看向外面大呼小叫的两人,轻轻皱眉:“吵死了,让他们滚。”
小福领了命出去:“大公子,三公子,还请轻声些,姑娘被你们吓得心惊肉跳的。”
林渡瞬间噤了声。
林韫也下意识放低了声音:“我会医术,让我进去看看。”
小福与琥珀和李妈妈一起挡在门前:“阿墨也会医术,正在照顾姑娘。”
林韫不满:“她一个小丫鬟怎么比得上我?”
话里话外都瞧不起阿墨。
小福缓缓道:“阿墨从小就学医术,天赋又好,比京城最好的大夫医术还要好。”
“姑娘坠下山崖,都是阿墨在照顾的。”
林韫怔住,那个小丫鬟这么厉害?
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好问:“你家姑娘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在吃药?”
小福灵动的眼眸转了转:“是啊。”
林渡看起来很着急:“这两天呢,她有没有吃?”
阿墨这时出来了:“奴婢知道大公子问的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公子们既然知道,为何不试着多相信,多护着姑娘些,你们应当知道,毒发是多么严重的事儿。”
“在姑娘身上发生过的事情,无论是哪一件,都有可能随时要了她的命的。”
“姑娘能撑过来,挺到现在,你们知道她是怎么过的么?”
林渡和林韫霎时失语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一是对林栖宁产生了愧疚,二是他们竟然被一个丫鬟指责。
林韫左右思量一下,又想拿出林栖宁先做坏事害林明漪的那套言语。
林渡却按住了他的肩膀:“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,先让她养好身子吧。”
林韫不情不愿将话咽回去:“问她要些药给二哥总可以吧。”
阿墨:“姑娘的药丸也快吃完了,恐怕分不了。”
两人在林栖宁这边的事情,林骁也知道了,他按着自己的心口,里面从疼痛里滋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悔恨。
情绪牵动得心口更痛了。
他慢慢红了眼睛,只有亲身体会了,他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忍受了多少。
七年对她来说,是痛苦又漫长的。
绝不是一句话就能轻飘飘揭过的。
他脑海里不断涌现自己在家书上写的话,以及自己说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