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花拘谨地坐下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财务部的季度报表，你做得不错。”江辰递给她一杯咖啡，语气平淡，“尤其是海外账户那部分，比之前的老员工都细致。”
程晓花愣了一下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江总认可，我只是做了分内事。”
“分内事能做到这份上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江辰靠在办公桌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，“家里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？”
程晓花的眼圈瞬间红了。她从未对公司任何人说过家里的事，江辰怎么会知道？是同情？还是……她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在这个掌握着她丈夫工作、甚至可能决定她家庭命运的男人面前，所有的逞强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“要是缺钱，可以跟公司申请预支工资，或者……”江辰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，“我个人可以先借给你，不急着还。”
程晓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江辰，这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，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姿态向她伸出橄榄枝。她知道这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，却又无法拒绝——那三万块，是压垮她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……我想想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好。”江辰没逼她，“想好了随时来找我。对了，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丈夫张强在物流部的表现可不太好，要是这次赔偿款的事处理不好，怕是要丢工作了。”
这句话像重锤敲在程晓花心上。她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惊恐。
江辰却已经转过身，重新看向窗外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。
程晓花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江辰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——是警告？还是暗示？她不知道。但她清楚地知道，自己的婚姻，或许真的走到尽头了。
办公室里，江辰拿起程晓花的资料，指尖划过她的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北城的突破口还没找到，但眼前这场“好戏”，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——一切尽在掌握，所有人都在他铺设的轨道上，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前进。无论是商业版图的扩张，还是身边女人的来来去去，都逃不过他的算计。
夕阳西下，给海城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江辰拿起外套，准备回家。至于程晓花会做什么选择，他并不着急。
好的猎手，从来都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