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娴尴尬的摸了摸鼻梁,轻声纠正,“咳……说反了,能为皇上奏曲,是我的荣幸。”
经母亲一提醒,明尧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,遂尴尬的吐了吐小舌头。
承澜倒是不介意,“你娘能治好朕的头疾,比太医还厉害,如此算来,朕还得给些奖励才是。”
茗娴侧过脸去,小声嘀咕道:“上回的好处还没兑现呢!”
承澜这才想起,那次两人打赌,赌宋南风会不会答应娶嘉禾,若是赌输了,他就得答应茗娴一个条件,但她的条件还没提,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事,
“朕说过,那两个条件不允许,其他的你都可以提。”
他所谓的两个条件,指的就是她和明尧都不能出宫,可如今她最盼望的便是出宫,才好拿捏宋南风谋害她父兄的证据,若是承澜不允,那么她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处可以讨,还是先留着吧!
“还没想好,改日再说。”
她在等什么?等一个好时机?
明尧在场,承澜也没多问,但他不希望欠谁人情,“时限三个月,过期不候。不过一码归一码,今日你解了朕的头疾,朕自当赏赐。”
明尧不禁好奇,皇上和他娘亲在打什么谜语呀?他怎么听不懂呢?
承澜的赏赐多半是金银珠宝,但她现在是永寿宫的宫女,珠宝对她而言用处不大,她需要的是庇护。
沉思片刻,茗娴才道:“皇上若真有此意,臣妇斗胆讨一块免罪牌。”
承澜才对她生出的一丝感激瞬时消减,“你果然是个不客气的,最擅长利用机会。”
反正承澜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,不论她做什么,他都会认定她没安好心,他的偏见不消除,她再怎么解释也无用,茗娴干脆随他猜忌,也不澄清,
“这宫中规矩太多,明尧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,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,有些人借机生事,明尧还是免不了会得罪人,或是犯规受罚,若是有免罪牌,他才不至于如履薄冰。
一个人若是不懂审时度势,为自己和家人着想,只会天真的等待命运的安排,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!”
原来她是为明尧所求,承澜还以为她是为她自个儿。
这话虽不中听,承澜却是深有感触,只因他也经历过低谷,他深知人性便是如此,你不为自己谋出路,那就只能被人算计,霉运会一直跟随,不离不弃,想要改变,就必须未雨绸缪,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事。
说到底,茗娴此举也只是在深宫之中努力的保护她和孩子罢了。
他对茗娴的嘲讽,未免有些高高在上,不通人情。
斟酌片刻,最终承澜将一块玉佩递给了她,“宫中只有免死金牌,但此物不能轻易发放,只有有功勋之人才有获取的资格。至于你说的免罪牌,那便用朕的玉佩来代替。”
只要是帝王之物就好,茗娴是为明尧求一个保障而已。
得到免罪牌的茗娴福身道谢,“多谢皇上开恩,既然皇上已有好转,那我和明尧就先告辞了。”
临走之前,明尧特地嘱咐道:“义父,你批阅奏折很费神,要注意休息哦!半个时辰就得歇一歇,师傅说了,中途要出去看一看窗外的花花草草,放松眼睛和大脑,才不至于伤身体呢!”
明尧认真叮嘱着,说的皆是些寻常之词,但承澜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不同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