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娴一心想逃离,宫中其他人也瞧她不顺眼,也许已经有人坐不住,想要赶她走了吧?
赵颂娴得知明尧被承澜收作义子,内心的惶恐越发强烈,她答应了承澜,会去劝承景,但要去宗人府,也得有个由头。
这些天她一直在等,明日就是承景的生辰,她已经提前让人请示承澜,说是明日去一趟宗人府,面见承景,打探消息。
承澜就等着这一天,他答应了赵颂娴的请求,但不许她单独前往,派遣两个人随行。
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,赵颂娴不免有些紧张,她暗暗告诫自己,明日必须达到目的,只要她能如承澜所愿,承澜便再无后顾之忧,可以彻底解决掉承景,而她便可换一个名分了。
抱着这样的念头,赵颂娴满怀期待。
自从明尧认皇上为义父的事公开之后,永寿宫的宫人对待茗娴的态度和善了许多。先前银花还会顾虑香悦,不敢在香悦面前与她走太近,此事一出,银花再不必顾虑什么,大大方方的跟茗娴交好。
茗娴当然知道,银花与她交好也只是出于利益而已,没多少真心,但她现在的情况,的确需要与她走得近的人,是以她并未深究银花的目的,只要银花对她好,她便不会亏待对方,无非是多留个心眼儿罢了。
香悦对她依旧冷脸,说话语气很僵硬,茗娴也理解,毕竟两家曾有矛盾,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,她只能尽可能的跟着香悦一起学规矩,不让香悦挑她的错处。
这几日陆续有妃嫔过来给太后请安,她们或恭喜,或是阴阳怪气,茗娴都没怎么当回事。
宁妃是太后的侄女,自从被明尧拒绝之后,宁妃每日都会来永寿宫,明为陪伴太后,实则是为了指使茗娴,给她找不痛快。
谁让宁妃是皇上的妃嫔呢!宁妃发号施令,茗娴必须遵从。譬如这会子,宁妃要吃葡萄,宫人准备好,茗娴将其端至宁妃跟前,而后又为其斟茶。
宁妃随手扒拉了两下,拈起一颗葡萄,扬声呵斥,“这颗葡萄已经烂了,你居然敢端上来给本宫?本宫若是没瞧见,就此吃下,吃坏了肚子,你担得起吗?你分明是故意坑害本宫!”
骤然被斥责,茗娴面色微怔,“水果不是我洗的,我只接手端过来,并无谋害娘娘之心。”
“纵然不是你洗的,端盘子的宫人也得负责检查,否则出了岔子就得负责!”宁妃转头质问香悦,“这规矩你没交给她?”
香悦眸光微转,“奴婢教过了,兴许是她一时糊涂,给忘了。”
茗娴可不背这黑锅,“香悦姐姐教的是,个人只做自己的份内事,不要插手旁人的事务,分工明确,责任划分才不会有纠葛。”
这的确是香悦说过的话,但她却不认,顾左右而言他,“随机应变的道理你不懂吗?为主子们端水果也是你的份内事,端上来的同时也要检查一遍,一旦出了问题,都要领罚,你不该推卸责任!”
先前香悦可没提这些,她是教一半留一半,还是为了逢迎宁妃才这么说?只有她自个儿心里清楚。
茗娴被她们联合下套,只能认栽,“香悦姐姐教训得是,我记下了,今后定当仔细检查。”
“既是做错了,那就得给些教训,”宁妃转头望向太后,“姑母,您最近身子不适,我替您管教宫人,好让您少费些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