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斜倚在髹金凤椅上,静静的听着她们的争执,“你有此心甚好,哀家倒省事了。”
得了太后允准,宁妃哼笑道:“你也别怕,本宫是善心人,不会随意打骂宫人,既然这葡萄择选得不干净,那么本宫是不会吃的,就赏给你吃吧!把这一盘全部吃完。”
香悦补充道:“宁妃娘娘可不是罚你,是赏你呢!还不快谢恩。”
这话好生耳熟,上回香悦指使雪桃欺凌茗娴之时,承言便是这么说的,今日宁妃这是在帮着香悦出气呢!
茗娴当即申明,“多谢娘娘宽宏大量,但我不能吃葡萄,吃多了容易喘不过气来,还请娘娘见谅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宁妃笑嗤道:本宫从未听说过吃葡萄出事的,诳人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。”
“我没有撒谎,事实的确如此,我曾找大夫瞧过,大夫说的确有这样的情况,有人患有花藓症,有人不能吃花生,我则是不能吃葡萄,三两颗还好,多吃实在受不住。”
茗娴如实告知,宁妃却是不以为然,“现在就吃,吃干净,本宫倒要看看,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。”
雪桃撇嘴道:“你犯了这样的错,宁妃娘娘只是赏你吃葡萄而已,这么轻的惩罚,你可不要不识好歹!”
宁妃坚持要求,茗娴作为宫女,无法拒绝,只得被迫端来葡萄,一颗颗的吃下去。
葡萄酸酸甜甜,的确很美味,只可惜茗娴无福消受。前三颗还好,吃到后来,她只觉呼吸越发急促。
宁妃见状,不以为然,“少在这儿装腔作势,继续吃,不吃完,便是不给本宫面子!”
茗娴又岂会拿自个儿的康健开玩笑?她是真的吃不了,然而宁妃不信,强行要求她必须吃下。茗娴后退无路,只得勉强自己继续吃葡萄。
吃到后来,茗娴已经不觉得葡萄美味,只想呕吐,她干呕了两声,香悦立时提醒,“太后和宁妃都在这儿呢!不许吐,忍着!”
一次吃那么多葡萄,腹胀还不是最难受的,最后一颗塞入口中时,茗娴心悸难舒,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,难受至极。
她一手扶着桌子,一手捂着心口,艰难呼吸,宁妃美眸微瞥,“这不也没什么事儿嘛!小题大做!做了宫女还是这么矫情。”
香悦行至她身边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小声提醒,“我早就告诫过你,得饶人处且饶人,当时你不听,今日便是你的报应!”
祸由谁起,香悦是一句也不提啊!茗娴强忍着,并未与她争辩,只因此刻的她呼吸不畅,无力多言。
站立困难的她正扶着桌子,却被宁妃给警告,“站直了!宫人当值,不可东倒西歪,成何体统?”
无奈之下,茗娴只好收回手臂,尽可能的站直。
她是想着能忍则忍,别在这个时候晕倒,否则旁人肯定会认为她在伪装。
茗娴正煎熬之际,忽闻宫人来报,说是皇后娘娘到访。
茗娴强忍着不适,立在一旁恭迎,然而今日来永寿宫的不止皇后,还有陆星川和他的母亲,嘉慧长公主。
更令茗娴惊讶的是,皇后竟然将明尧给带了过来!
她很想念儿子,巴不得日日与明尧相见,但她并不希望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