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尧并未觉察到母亲的异常,欢喜近前,“娘亲,皇后娘娘带我来看望您啦!您在这儿住得可还习惯?”
压下心悸,茗娴勉笑道:“永寿宫环境清幽,太后娘娘待我也很宽容,我在这儿挺好的,你别担心。”
嘉慧冷嗤道:“你这是因祸得福,才能进宫与你儿子团聚呢!”
这话自嘉慧口中道出,着实讽刺,“长公主的意思是,我还得感谢陆公子,将我的孩子打晕?”
“是宋明尧先动的手,我的儿子岂能吃亏,被人辱打?”
嘉慧一脸骄横,陆星川不屑的扬着下巴,面上没有一丝愧疚,只余傲慢。
别的事,茗娴可以忍,唯独与明尧有关之事,她忍不了,“你怎么不提陆星川究竟说过些什么?”
茗娴话音才落,就被皇后给打断,“今日本宫带你们聚在一起,正是希望能化解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。宋明尧已被皇上认作义子,今后他便和星川一样,是皇亲国戚,算起来,你们可以称之为表兄弟。
至于打架之事,两个孩子皆有过错,也都得到了处罚,谁也别推诿,今日你们互相道个歉,握手言和,那件事便算是过去了。”
茗娴并非斤斤计较之人,但陆星川不是善茬儿,握个手就能消除他的戾气和对明尧的恶意吗?只怕不太可能。
皇后此举,似乎太过形式化,无法真正解决问题。
太后欣慰点头,“皇后所言极是,既是一家人,就不该再斤斤计较,没得让人笑话。”
皇后温然一笑,随即吩咐明尧,“你主动些,先给星川道个歉。”
皇后发了话,明尧不敢不从,只得先伸出手来,“抱歉,那日是我太冲动,我不该动手打你,我向你道歉。”
说着明尧朝着陆星川伸出了手,陆星川哼笑了一声,随即也伸出了手,“你知道错在哪儿就好。”
两只手相握,本该是和睦的画面,然而明尧却痛呼出声,他立时甩开陆星川的手,翻开自己的手掌,掌心赫然冒出血珠!
茗娴见状,立时近前拉住明尧的手,涌出的鲜血底下还有细密的针眼,掌心是极其柔软之处,必然疼痛加倍,茗娴的心立时紧揪在一起,
“这伤口像是被针扎的。”
“他手里有针,是他扎我手心!”明尧忍痛指认陆星川,陆星川当即否认,“瞎说什么呢?我手里哪有针?”
说着陆星川摊开两只手,手心空空,嘉慧挡在儿子面前,“赵茗娴,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儿子手中无针,分明是宋明尧在做戏,污蔑我儿!”
随后嘉慧转头求助,“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,您二位瞧得一清二楚,星川什么都没做,竟被宋明尧诬陷,小小年纪竟如此心机,却不知是谁教的,指不定上回他晕倒也是装模作样。”
那会子陆星川伸出手时,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当时茗娴就察觉到不对劲,她一直在盯着陆星川,正是看他是否会动什么手脚。
她甚至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,事实证明,意外真的发生了!
茗娴也不同他废话,径直走向陆星川,一把拽起他的衣袖,眸光冷厉,“是真没有,还是耍把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