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王世子关注茗娴,青鸢是理解的,只因她早就听闻世子对茗娴有意,但皇上亲自前来,却是为何?
皇上日理万机,且这会子天已经黑了,皇上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?
青鸢揣着疑惑,站起身来,恭迎皇上。
明尧守在母亲身边,舍不得离开。听到皇上的脚步声,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母亲的手,立在一旁行礼,
“给义父请安。”
承澜的视线落在帐中,但见茗娴的面上散布着点点红疹。永寿宫之事,他只听宫人汇报了大致情形,具体的细节,承澜还得再过问一遍。
茗娴不愿回想当时的状况,青鸢如实道:
“回皇上,是宁妃娘娘说,宫人送来的葡萄不干净,说茗娴端葡萄时没有检查清楚,亦有责任,要求茗娴吃下整盘葡萄。茗娴申明自己不能吃葡萄,会发病,宁妃认为她在撒谎,命她必须吃完,这才发了红疹。”
青鸢的话不轻不重,简明扼要的将当时的情形复述了一遍,明尧来得晚,并未看到那一幕,此刻听到青鸢讲起当时的境况,他越发心疼母亲,
“娘亲被罚跪时,儿臣拿出免罪牌,替娘亲求情,宁妃却说义父的免罪牌对太后无用,不肯饶了娘亲,娘亲都晕倒了,她们还要拿水泼她,说她是假装,娘亲到底做错了什么,她们竟然这般残忍的虐待她!”
茗娴听着孩子的控诉,内心越发委屈,却又不敢哭出声来,怕孩子为她忧心,她只能背对着他们,侧过身去,快速的拿巾帕擦拭着面上的泪痕。
明尧哭得气结,承澜轻拍他的肩膀,温声安慰道:“朕会为她做主。”
这句话并未能给到明尧一丝安慰,他突然就跪了下来,含泪请愿,“义父,我不想在宫里读书了,我想出宫回家,带我娘回家。”
这话似曾相识,只因前些日子,赵茗娴也是这般,擅闯宁心殿,要求带走明尧。
这才几日的光景,相似的画面再一次出现,承澜压在心底的那一簇火苗再次升腾,“先前你还跟朕说过,很喜欢在宫中读书,说宫中的师傅教得好,你会认真读书,不到两个月,你就退缩了?毫无长性!”
若搁以往,明尧被人这般指责,一定会很羞愧,但如今不一样了,此事关系到母亲的安危,他绝不能退缩胆怯!
“那是因为到宫中做伴读,可以光宗耀祖,我想让我爹以我为豪,这才想待在宫里。可若进宫的代价是我娘受人欺辱,那我宁可出宫去。”
儿子的声音不大,茗娴甚至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,他一定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,才敢在承澜跟前说出这样的大胆之词。
承澜负于身后的手缓缓攥起,青筋越发明显,“你们母子俩当这皇宫是什么?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?”
他那渐扬的声调彰显着他的不满,茗娴心如鼓锤,怦怦乱跳。即便明尧是他的儿子,可父子俩没怎么相处过,只怕承澜对明尧没有多少耐心,茗娴的一颗心紧揪在一起,她一再摇首暗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