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尧,别说了!别提出宫的事。”
她已经提过两回,皆被拒绝,承澜不给一丝余地,是以她不敢再让明尧冒险。
明尧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依旧坚持,“是她们容不下我娘,我娘本是诰命夫人,却因为我的事被罚做宫女,她还怕我自责,不敢告诉我,若非今日宁妃说起,我仍旧不知道娘亲是在受罚!
她们都在针对我娘,她已经中暑晕倒,还因被逼吃葡萄险些窒息。今日若非世子叔叔及时赶到,只怕我娘性命不保!”
想象着那样的情形,明尧至今后怕,“前程和父亲的肯定固然重要,可若这些需要我娘用自己的命来换,那我宁愿不要,我宁愿出宫,也不希望我娘再被她们折磨!”
明尧句句恳切,稚嫩的脸蛋儿写满了倔强,他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,低泣的声音难掩惶恐。
经历过巨大的变故之后,承澜最不喜欢感情用事之人,可明尧的这番话,他却讨厌不起来。只因孩童的感情极为真挚,厌憎和在意都写在了脸上,明尧还不会骗人,他对他母亲的在乎超过任何人!
一旦母亲受到威胁,遇到危险,所有的胆怯都将被摒弃,此刻的明尧比任何时候都勇敢。
“恳求义父,让我和我娘出宫,我不做伴读,陆星川就不会再找我的茬儿,我娘就不会因为我而得罪那些人,我只希望她平安,别再受苦!”
说着明尧开始给皇上磕头,额头结结实实的往地上撞,茗娴得心紧揪在一起,她不顾虚弱的身子,急忙下帐相扶,
“傻孩子,你的头部才受伤,不能再碰撞。”
“起来!”承澜肃声下令,明尧却不肯起身,倚在母亲身边,哭着相求,“义父答应,我才起。”
此时的承澜百感交集,怜悯疼惜和被挑衅的怒火交织在一起,撞得他生疼,“你在威胁朕?别以为朕认你为义子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!”
“不是威胁,我只是害怕失去娘亲,她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,我怕她有危险,不想失去她。”明尧的小手紧抱着母亲,不敢松开,仿佛一松手,她就会被人拖走,被人打罚一般。
“朕说过,会为你们做主,不是敷衍,是一定会做到!出宫的话不许再提!”承澜缓缓转首,紧盯着茗娴,肃声警示,
“这是第三次了,朕看在你受了伤的份上,不与你们计较,没有下一回!”
明尧不懂皇上在恼什么,只有茗娴清楚,承澜在意的是子嗣,他不允许皇室血脉流落在外。
心知后果很严重,茗娴也就不敢再去得罪承澜。
承澜当即下令,“宁妃无视朕的令牌,藐视皇权,降为宁嫔,禁足三个月,月例减半!嘉慧长公主纵容孩子,再三欺人,有管教不严之罪,停长公主俸禄一年,禁足半年。陆星川不知悔改,阴狠歹毒,欺凌同窗,不配做皇室伴读,明日送出宫,交由陆相严加教导!”
接连处罚三人,承澜雷厉风行,茗娴不由纳罕,只因先前承澜曾说过,陆星川是陆相之孙,是他重用之人,他不会将其赶走,为何今日承澜突然改了主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