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娴心下一窒,“我并未说过这话,皇上不要瞎猜。”
方才那样的情形本就怪异,承澜略一深思,不消她回答,便能猜得到答案,“如若你们圆了房,你应该直接承认,而不是含糊其辞。你迟迟不肯说,明摆着有蹊跷。”
他说得对,她的确在回避,可是越回避,越惹人怀疑,正常夫妻肯定会非常坚定的承认圆房,不至于羞于启齿。
承澜已然猜到,且十分笃定,茗娴只觉身心俱疲,“皇上非得这样逼死我才罢休?我好累,我想休息,还请皇上回去吧!”
茗娴艰难的翻了个身,不愿回忆过往那样窘境,然而承澜却不罢休,“你若不说实话,朕就一直待在这儿,明日会不会有流言传出,可就说不好了。”
他居然耍赖?今日承澜的态度和先前大不一样,霸道又专横,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固执,但他应该不是完全不顾后果的人,说这番话多半是在恐吓她。
想到这种可能,茗娴反倒无所畏惧,“皇上若是无惧流言传出,我又有什么可担忧的?”
她果然是个胆大的,承澜也不慌,“你不怕?那明尧呢?”
提及明尧,茗娴心中微惶,明尧已经承受了太多流言蜚语,她只恨自己连累了孩子,害得他小小年纪就遭人非议,她破罐子破摔,心下无畏,可孩子终究是她的软肋,
“堂堂皇帝,怎能拿孩子威胁我?”
从前的承澜不屑威胁,但自从遭遇变故之后,他再也不会遵守什么规则,“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你不也一样?”
他的眼神很坚定,仿佛没有在开玩笑。他若真的在这儿留一夜,指不定明日宫里又会传出什么闲话来。
那些秘密倒也不妨碍她的计划,她只是不愿轻易与人诉说她的困苦罢了,偏偏承澜一直追问,那她只能摊开一部分,
“我嫁给宋南风之后,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都很排斥男人的靠近,只要他一靠近,我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些不美好的记忆,情绪失控。但他从不曾强迫过我,我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,尊重我的意愿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不是对我有耐心,只是嫌弃我婚前失贞,对我没反应,所以才一直没圆房。”
这个消息传来时,承澜还有些不可思议,直至此刻亲耳听到茗娴说起,他才意识到,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!
“他新纳的妾室呢?不是说那妾室有了身孕?她就没发现这个问题?”
“他的隐疾只针对我,他说心月是清白身,所以到了心月面前,他便是个正常男人,他只是对我没感觉,嫌我不干净,不愿碰我而已。”道出这句话时,茗娴以为自己会难过,可她却异常冷静,甚至连滴眼泪都没有,心也没有最初那种痛楚酸疼的感觉了,她甚至还能笑出来,
“多可笑,他说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家,说会守护我,却又嫌我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