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慎言!”气息不稳的茗娴干咳了一声才道:“当年之事是被人陷害,皆非你我所愿,我只希望皇上念在骨肉亲情的份儿上庇佑明尧,但我从未提出让皇上对我负责,我不是皇上的女人,也不打算公开此事,还请皇上不要干涉我!”
然而有些事已然发生,不是她不愿提及,就能逃避得了,“朕收赵沧海的孙子为义子,本就是不合常理之举,聪慧如宋南风,你以为他不会怀疑朕和明尧的关系?”
茗娴也猜到了这一点,此刻的宋南风见不到她,但他肯定收到了消息,只要前后一联想,宋南风肯定猜得到真相,
“宋南风怎么想,我不在乎,我相信皇上会保护好明尧。至于其他的事,我会想办法处理。”
“你如何处理?还想指望承言?”
那是她和承言之间的秘密,她不会轻易告诉承澜,承言可以坚定的帮她对付宋南风,查证她父兄的案子,承澜的立场可就不一样了,他对赵家有仇怨,不一定会秉公处理,是以她对承澜并不完全信任,
“皇上对承言是有什么偏见吗?为何今晚你一直在提他?你们有什么分歧或矛盾?”
深吸一口气,承澜沉声申明,“你明知承言对你有爱慕之心,就不该与他走得太近!纵然你无心,可只要你还在与他联络,他就会抱有期待。你可曾想过,往后他若得知真相,会是什么反应?”
茗娴最不缺的便是自知之明,“他不会知道,我不会说出来,皇上尽管放心,我不会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亲情。”
“此事瞒得了一时,还能瞒得了一世?难道你打算永远做宋夫人?你对宋南风,就这么念念不忘?”
承澜突然跟她讨论起这些,不符合帝王的身份,茗娴不禁怀疑他是在故意试探她,若是将她的目标和计划和盘托出,很可能会坏事,在不确定这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之前,茗娴决定按兵不动,
“这些年,皇上的日子不好过,我也一样在承受着煎熬,努力的维持着虚伪的体面。不论宋南风是个怎样的人,至少他的存在给了明尧一个家,单就这一点而言,我就得感念宋南风的恩德。至于其他的,睁只眼闭只眼,也就过去了。”
听她这话音,她似乎也知道宋南风对她并非真心,但她并不介意,“所以呢?你打算继续跟他过日子?”
“即便皇上贬我为宫女,我的身份也是宋家儿媳,这一点变不了!”
茗娴的再三申明莫名燃起了承澜心底的无名火,“天底下怎会有你这般痴傻的女子?被人卖了,还帮人数银子!”
承澜这话意味深长,茗娴若是还装傻,就显得很虚假,“皇上这话是何意?有话直说,别打哑谜。”
然而承澜并未明言,只在旁坐下,忽然提及另一桩事,“宋南风有隐疾一事,是真是假?”
那双黑亮的眸子在昏暗的烛火下牢牢的锁向她,问题来得没头没尾,茗娴还需要猜测他的用意,她佯装惊诧了一瞬,而后仓惶避开他的视线,
“市井流言,皇上居然也会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