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他没那么好心,“既然是留在宫里做宫女,那么待在哪个宫里没什么区别,我没有想法,随皇上调遣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承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,似乎不怀好意,然而此时的她又开始头疼了,也就懒得瞎猜。
坐了许久的承澜站起身来,临走之前,他特地交代了一句,
“案子尚未查清,此事尚未公开,你只当不知情,不要打草惊蛇,误了查案的进度。”
茗娴有分寸,她也希望一击即中,不要出什么岔子,“我知道,我会等着,不会乱来。”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茗娴的内心越发迷惘。
现如今的情形早已偏离她的预想,她总觉得很多事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,宋南风那边还在按部就班的按计划进行,可承澜的态度很奇怪。
她最怕的就是变数,但愿海生已经拿到密盒中的东西,但愿那是关键证物,能对承言有用处,可以指控真正的凶手!
次日清晨,下朝之后,承澜没回宁心殿,而是去了永寿宫,给太后请安。
承澜状似无意的提及昨日宁妃处罚茗娴一事,自始至终,他提的都只是宁妃,而非太后,太后也就顺势而为,装糊涂,
“昨日哀家身子不适,宁妃说帮哀家管教宫人,哀家念她一片孝心,便答应了,谁曾想,她竟闹出这样的祸端。”
不论太后是真的口误,还是故意混淆,承澜都得申明,“宁嫔藐视皇权,朕已将她降为嫔位,今后宫中不再有宁妃。”
太后那上挑的眉梢难掩不满,“怎么说她也是哀家的侄女,为了一个宫女,就将她降位,皇帝此举,未免有些小题大做。”
“昨日皇后也在场,即便管教,也该是皇后出面,怎就轮得到宁嫔?”
承澜一句反问,噎得太后无言以对。
太后若在场主持大局,皇后的确没资格管教,但那会子太后为了推卸啧叹,谎称自己因病休养,一旦她不在那儿,那么宁嫔的确没资格越过皇后去下令。
皇帝总是这般,先将人的后路堵死,而后再关门算账,让太后无言以对,“宁嫔心直口快,她只是看不惯赵茗娴的傲慢,这才替哀家和皇后管束她。”
“清洗葡萄的宫人未受罚,端葡萄的人却被罚得那么重。明尧被扎,茗娴作为孩子的母亲,为孩子讨回公道,何错之有?宁嫔只罚茗娴,却不罚罪魁祸首陆星川,甚至无视朕的免罪牌,究竟是管束,还是徇私?真正藐视皇权之人,该是宁嫔才对!”
承澜正色质问,太后被噎得面色涨红,只得退步,
“宁嫔此举确有不妥,皇帝要罚她,倒也无可厚非。但赵茗娴不服管束,才来永寿宫几日,便惹出诸多事端,扰得哀家不清净,不利于哀家养病,皇帝还是将她领走吧!永寿宫庙小,容不下她这尊大佛!”
“那些个事端,皆是因您的宫人和侄女而起,母后又何必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茗娴?”
太后不愿再掰扯,顾左右而言他,“倘若皇帝认为哀家不待见她,那就将她留在宁心殿,哀家只想诵经礼佛,不想担这个责,平白惹是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