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语无伦次,飘忽的眼神明显心虚,承澜只是随口一说,但看他此刻的神情,承澜越发觉得自己没猜错,
“你不对劲,可是有什么难处?说出来,朕能帮则帮。”
“皇上怕是帮不了我。”
一向乐观豁达的承言,今日他的神情却是难掩忧伤,这与承澜所熟识的那个他完全不同,且此刻无外人,承言居然没有像平日里那般唤他皇兄,承澜不免纳罕,
“多大的坎儿?说出来听听。”
承言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直觉告诉承澜,此事可能与他有关,否则承言不至于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他,“大丈夫有话就说,别吞吞吐吐的。既是兄弟,就不该隐瞒。”
“是啊!”苦笑了一声,承言这才回望向承澜,“做皇帝的的确不该隐瞒,可是皇上为何要瞒微臣呢?”
他这话意味深长,且他说话的语调夹枪带棒,他二人太相熟了,只一个眼神,承澜就能领悟他的意思。
尽管承澜已然猜到某种可能,但他并未率先明言,万一是他猜错了呢?
思及此,承澜并未主动道出,只随口应着,“朕每日要处理太多事,不可能每一桩都告诉你,你若有疑惑,大可直白提出。”
才刚承言还在犹豫,究竟要不要说出来,但若不说,那道心结就一直解不开。迟疑片刻,最终承言还是决定道明心中的疑惑,
“明尧的身世,皇上早已知情,为何不告诉我?”
果然与他猜测得一致,好在承澜早有料到,已然想到应对之策,“茗娴不愿公开,朕应该尊重她的想法。”
犹记得先前皇上一提及她,都是连名带姓的直呼,且皇上一直都在数落茗娴,对她各种猜测,以致于承言一直都在忙着在皇上面前帮她说好话,他哪里料得到,皇上居然会是茗娴儿子的生父!
“那我呢?皇上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?你明知我心仪茗娴,却不告诉我真相,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,被自家兄弟蒙在鼓里!”
道出这句话时,承言自嘲一笑,“或许皇上根本就没把我当兄弟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深吸一口气,承澜闭了闭眼,愤然沉叹,“你我可是多年的兄弟,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质疑我们的兄弟情?你认为我是毁了茗娴人生的那个人,所以对我恨之入骨?”
说不恨,是假的,可人心就复杂在,不是只有一种情绪,当中还牵扯到是非对错,
“原本我可以与茗娴定亲的,可那桩意外毁了所有的计划,我没能娶茗娴,抱憾终身,我怎能不恨?可你是我的皇兄,我知道你当年遭遇过怎样不公的待遇,你也是被人下药,迷了心智,并非有意伤害茗娴,所以我不能恨你。
但至少你应该将真相告诉我,而不是刻意隐瞒!若非我来质问,你就不打算提及,打算永远瞒下去?”
“朕才与茗娴商议过,她坚决反对公开,她还在病中,朕不该在这个时候让她忧烦,只能过后再说。”
听他这话音,并没有永久瞒下去的意思,“所以皇兄你打算公开明尧的身世?那茗娴呢?你打算如何处理与她的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