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后的茗娴以手扶额,虚声应道:“我没什么大碍,不必请太医,缓一缓也就好了。”
承言行至她身边,亲自为她倒了杯茶,温声嘱咐道:“还是请太医悄悄放心些,你病体未愈,不可大意。”
见此状,承澜眸光微紧,沉声提醒,“此案与赵沧海的案子有关,你既要查,就得跟到底,刑部那边,你得去交代一声。”
承言担心她的状况,不愿先行,然而这案子他不能半途而废,的确得跟进,无奈之下,承言只好交代茗娴,
“你先在此歇息,不要乱动,等太医来后,看太医怎么说。”
交代过罢,承言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茗娴点了点头,待人走后,殿内格外寂静,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梦一场,令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
“宋南风是不是真的要坐牢?我是不是真的和离了?”
她突然的询问有些怪异,才发生之事,她总不至于不记得吧?但她却一脸不安的确认此事,大抵是太过害怕,害怕局势改变吧?
稍顿片刻,承澜才道:“是真的,你的噩梦结束了,你父兄是被人冤枉的,等刑部走流程之后,朕便会将此事公诸于众,放了你父兄,还他们一个清白。你与宋南风已然彻底了断,今后他没机会再祸害你了。”
亲耳听到承澜的确认,茗娴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松缓,松缓之后,她再也压不住内心不断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长久的压抑使得茗娴习惯了隐忍,她一直在等,等一个解脱,今日终于解决了那些她挂念许久的糟心事,茗娴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再也忍不住,趴在桌上痛哭失声。
明明是喜事,她摆脱了宋南风那个人渣,且她不负母亲所望,为父兄翻了案,她该高兴才对,可她就是止不住地想哭,眼泪似决堤一般,无法抑制。
恸哭不已的她忽觉肩上一热,茗娴诧异抬眸,映入她眼帘的,是龙袍一角。
不知何时,承澜已然行至她跟前,抬手递给她一方叠得方正的巾帕。
茗娴这才察觉到失态,她接过巾帕擦着眼泪,“抱歉,是我失仪了。”
“想哭就哭吧!遭遇了这么多的变故,谁又能平静无波?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,也算是一种情绪的宣泄。”
擦过泪珠后,茗娴缓了好一会儿,待平复了情绪,她才哽咽道:“我不是伤心,是庆幸,庆幸自己和明尧远离了那个人渣!”
她能这般果断的提和离,出乎承澜的预料,略一深思,他不禁想到了某种可能,“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宋南风有异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