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澜暗赞茗娴果然是个理智的,她想好了所有的退路,等待合适的时机,而后果断的提出和离,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,也没有半分的留恋和不舍。
那一刻,宋南风如坠冰窟,“茗娴,我与你五年夫妻,在你最艰难之时娶了你。正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,我与你爹的恩怨是个误会,我对你一片赤诚,无惧流言,也要与你在一起,可你呢?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真情?这么着急的要与我撇清关系?”
到了这一刻,他居然还在打感情牌?试图道德绑架她?也不想想他都做过些什么,还好意思质问她?
“宋南风,你娶我不过只是想借着我们赵家的势力踏上青云路而已,你本就图谋不轨,我也用娘家势力助你平步仕途,我并不欠你什么,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纯良!
你若不联合旁人谋害我父兄,就不至于被查处入狱,我也不会生出与你和离的念头。走到如今这一步,都是你咎由自取,怪不得任何人!”
承言最欣赏的便是茗娴这股清醒独立的劲儿,驳得宋南风无言以对,他听着也觉畅快,
“茗娴说得对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你暗中害她的家人,居然还敢奢望她的谅解?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宋南风怒视承言,冷笑反噎,“你在高兴什么?你该不会以为茗娴跟我和离之后,你就有机会了吧?我明确的告诉你,她根本就不喜欢你,你这辈子都没机会!”
承言怀揣着希望,却又不缺自知之明,“我知道啊!不过五年都等了,我也不介意再继续等下去,这些就不用你这个触犯了律法的将死之人担心咯!”
茗娴懒得跟宋南风废话,“和离之后的人生,由我自己掌控,你没资格多管。”
殿中吵得不可开交,承言可以随心所欲的痛骂宋南风,承澜这个皇帝却得维持风度,不能在这个时候多言,只冷声下令,
“赵茗娴没说错,朝廷的确有这样的律法,是以朕恩准赵茗娴与宋南风和离,自今往后,再无瓜葛!宋南风的一切罪责,不牵连赵茗娴母子二人。”
有承澜这句话,百感交集的茗娴暂松一口气,“多谢皇上恩典。”
被侍卫架走的宋南风满目不甘,他可以伏法,但他无法接受茗娴当场提出与他和离,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?
“茗娴,我不甘心!我们的五年到底算什么?”
然而他的悲愤质问并未换来茗娴的回眸,他被人带走,而她连看他一眼都懒得,仿佛对他的死活并不关心。
宋南风走后,其他的人证也被带走了,强撑了许久的茗娴仿佛有什么被抽走了,她身子一软,险些摔倒,幸得吴怀恩及时相扶,
“夫人您快坐,坐下缓一缓。”
承言下意识要发话,承澜已然抢先下令,“去请太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