鼋巧合的是,承澜对此事有印象,做皇帝不仅要了解当下的民情军政,前些年的大事件,他也得了解,文臣武将的经历,他必须了如指掌,才能更好的安排他们的位置,
“朕登基之后,的确翻看过先帝在世时的一些军情卷宗。当中就记录着宋将军的事。
当年宋将军在行军途中救下一个女子,宋将军出于善心,将其带在身边,后来他才知道,那女子竟不是寻常弱女子,而是敌军派来的细作,她利用宋将军,探知我军军机,以致于那场仗,我军平白牺牲了大部分士兵。
宋将军得知自己被那女子利用,悔不当初,他亲手了结了那个女人,又救下赵沧海,向赵沧海忏悔罪过。赵沧海带着士兵们突围出去,力挽狂澜,改变了局势。
待回到都城,有人将此事上报先帝,申明是宋将军惹出的祸端,是赵沧海竭力为其求情,恳请先帝念在宋将军身经百战,为大盛立过赫赫战功,且还救了他的份儿上,不要公开此事,毁他一世英名。
最终先帝答应了赵沧海的请求,没有对外公开宋将军所犯下的罪责,但也不给他记功,算是功过相抵。”
乍闻此言,宋南风愣怔当场,难以置信,“不可能,陆大人不是这么说的,我爹怎会犯那样的错?我不相信!”
“军政大事,朕不会胡言,来人,将那一年的军档找出来对质。”
空口讲故事无用,必须得找出证据来。
得令的宫人立即出去,很快就将档案找出,这些档案皆是军机,不轻易对外展示,但为了能查清赵沧海是否贪人军功,承澜这才破例公开。
“十几年前的军档,不可能作假,你一看便知。”
承澜一抬手,吴怀恩将军档交给宋南风,宋南风接过仔细查看,不由手发抖,只因上头记载当年的伤亡是多么的惨重!尽管后来战局扭转,可死了那么多的将士,胜利也变了意味。
这样的真相颠覆了宋南风的认知,哪怕父亲是被敌军所杀,他都能勉强接受,为何却是因为一个女人?
“怎么会这样?我爹怎么会被一个女子所骗?闯下这样的大祸!”
闹到最后,居然是一场误会,可这误会却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,茗娴怎能不怨恨?
“我爹竭力维护你爹的声誉,掩盖他的过错,用心良苦,你居然听信陆相的挑拨,记恨我爹,还与人合谋,陷害于他?恩将仇报,不外如是!”
直到这一刻,宋南风仍旧难以接受这事实,他眼底的光就似消散,似霜打的茄子,颓废不堪,喃喃自语,
“难道我一直恨错了人?赵沧海没有害死我爹?”
事实如此,由不得他否认,茗娴怒视于宋南风,“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当年的真相就在你手中,你还想自欺欺人,继续怨恨,推卸责任?”
宋南风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,只因他错得离谱,无可推诿,他甚至没有勇气与茗娴争辩,更不敢抬首看她的眼睛。
茗娴也不稀罕他的认错,她只要这个歹人得到应有的惩罚,“如今真相大白,恳请皇上严惩宋南风,还我父兄一个清白。”
不用茗娴请求,承澜也会尽快了结此事,
“宋南风,你为了一己私怨,不惜伪造证据,拿修河款做赌,帮真正的贪污者陷害赵沧海,置百姓安危与家国水利于不顾,此举阴险毒辣,有违为官之道!人证物证俱在,宋南风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方才齐顺指认他时,顺带提了他的父亲,且齐顺是他的舅舅,宋南风无可抵赖,加之真相对他的打击太大,他至今仍未能回神,也就失了辩解的先机。
此时的宋南风已经陷入绝境,身后是悬崖,他还挣扎什么呢?震惊与懊悔不断的冲击着他,他的心脏像是烂了个洞,呼呼漏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