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已至此,微臣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宋南风不做无谓的辩解,倒也省得再去费口舌,承澜沉声下令,“来人,将宋南风押至刑部,严加审问贪墨案始末!”
侍卫近前,正要将人带走,茗娴忽然上前,“且慢---”
茗娴居然拦阻了?她这是要帮他说情吗?
宋南风诧异的望向她,黯然的墨瞳终于有了一丝亮光,然而茗娴并未看他一眼,只对皇上道:
“宋南风狼子野心,谋害我父兄,如此不仁不义之徒,不配做我的丈夫,恳请皇上允准臣妇与宋南风和离!”
宋南风只当茗娴要为他求情,哪曾想,她居然直接提了和离?
“茗娴,那是我跟你爹的矛盾,但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实意,我从未害过你,你不能跟我和离!”
承言最见不得他这死皮赖脸的模样,“宋南风,你才纳了妾室,纵容妾室谋害茗娴,还残害她的父兄,居然还有脸说没有伤害过她?”
宋南风怒视于他,“我忍你很久了!我们的家事,你一个外人,没资格来管,少在我们夫妻之间挑拨离间!”
承言抱臂冷哼,“你办的那些个伤天害理之事,一桩桩一件件摆在那儿,伤透了茗娴的心,她已然对你失去了希望,哪还用得着我来挑拨?”
这是茗娴期待已久的局面,宋南风终于得到了他的报应,案子已然查清,朝廷自会定他的罪责,而她再也不需要委曲求全,留在宋家。
未免日后又扯皮,茗娴索性在这儿做个了断,“我意已决,还请皇上准臣妇和离,臣妇不愿再与宋南风有任何牵扯!”
承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,事实上即便她不说,他也会操办此事,“准了。”
宋南风不怕被判罪,早在决心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,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天,或早或晚而已。
但他无法接受茗娴了断和他的夫妻关系,这是他最为珍重之人,便是死,他也得以茗娴之夫的名义,而不是前夫。
未曾想,茗娴竟会在皇宫之中提和离,而皇上居然允了?
简单了当的两个字,如雷炸耳,宋南风瞪大了双眼,愣怔当场,“皇上,微臣不同意和离!茗娴她只能是微臣的妻子!”
承澜冷声提醒,“你所犯的乃是死罪,她总不能一辈子为你守寡。”
已然闹到这一步,宋南风无所畏惧,纵使面对皇上,他也不再畏怯,甚至直视天颜,扬声申明,
“即便我死了,她也永远是我宋南风的女人,这一点不能改变!”
他刻意加重了那句话的语气,在承澜听来,有种故意炫耀的意味。
宋南风应该是猜到了明尧是皇子,这才会说出那句话,不肯与茗娴和离吧?
茗娴不慌不忙,睇他一眼,凉声冷嗤,“我朝有规定,丈夫若是犯了重罪,妻子可自行申诉和离,无需丈夫同意,官府朝廷自会申办,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!”
她居然连这个规定都知道,难道她一早就做好了要与他和离的打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