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澜的确讲信用,但他只对人讲,“朕已经查明,真正刺杀朕的另有其人,与承景无关,朕就事论事,绝不会针对任何人,是以承景死罪可免,你可出宫去,继续与他做夫妻。”
赵颂娴跟承景已经闹翻了,她怎能再回到他身边?
“我不要出宫,你明明说过要留我在宫里,我才会去帮你打探消息,你可是皇上,怎能骗人呢?”
面对赵颂娴的悲愤质问,承澜没有任何的愧疚和心虚,只冷笑揶揄,
“跟你学的,你不也惯会骗人吗?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赵颂娴,这就是你的报应!朕不可能让你入朕的后宫,从你假装晕倒,刻意留在宫中的那天起,朕就只是顺势而为,并非怜惜你。”
“我没有假装,我是真的晕倒了!”回想起那日的场景,赵颂娴越发觉得不对劲,她瞪大了双眼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,
“我想起来了,那天是赵茗娴去扶我,为我擦眼泪,我才突然晕倒的。定然是她给我下药了!她才是主使者,她假意关怀我,其实就是想和我一起留在宫里,借机求情!”
承澜抬眉看向茗娴,茗娴以为他会追问当时的状况,但见他默了半晌,却也只是轻笑了一声,
“如果是假的,那就是你在诽谤,如果是真的,那朕很庆幸,至少茗娴学会了反将一军,不会再被你算计谋害。”
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,怎么突然就变了呢?若真的只是单纯的不再喜欢她也就罢了,偏偏承澜又对赵茗娴那般特殊照顾,这是赵颂娴最无法忍受的,
“为什么她耍心机你就能接受,却对我如此苛刻?”
孰是孰非,承澜还是分得清的,“因为她的心机是为了自保自救,而你的心机是为了害人。”
霎时间,茗娴的一颗心仿佛被什么触动,承澜居然会为她辩驳?还如此精准得说中了她的心思?
当她疑惑的看向承澜时,好巧不巧,他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,温柔且坚定。
就是这样的温柔,扎得赵颂娴鲜血横流,“你的心只能属于我,不该属于赵茗娴!我娘才是正式原配,我才是嫡出,而她只是私生女!若非她娘害死了我娘,她有什么资格住在我家?我永远都不会输给她!”
沉默许久的赵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从未害过你娘,是她将我卷了进来。我已经尽可能的维护她的尊严,瞒了那么多年,把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堆,连带着你做的坏事,我都替你隐瞒,你还不知足?你……你果然和你娘一样自私!”
茗娴替母亲顺着背,温声安抚道:“娘,她已经知道了真相,可她还是不愿承认,死鸭子嘴硬,不外如是,她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,错的都是旁人,全天下就她最无辜。”
孙嬷嬷作为府中的老人,最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,“这事儿我可以作证,当年您的母亲的确是找人帮她圆房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