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颂娴愤然将其打断,“孙嬷嬷,你可是我的奶娘,为何帮外人说话?她们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?你才会说出这般昧良心的话污蔑我娘?”
人上了年纪,想法也会变得平和,不似先前那般极端,“早前我也曾怀疑过赵夫人表里不一,我甚至怕她在你母亲去世之后虐待你,可这些年,赵夫人的确不曾亏待过你,人可以伪装一年两年,总不至于伪装十几年吧?
这些我都看在眼里,后来我才知道,她是真的心善,顾念姐妹之情,才会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对待,尽可能的补偿你。
怪只怪夫人年轻时太过执着,看错了人,走了弯路,才一步错,步步错。多年前的恩怨,也该有个了断了,老奴不希望你再无端的恨下去。事已至此,你还是放手吧!回去跟世子好好过日子吧!”
承澜不要她了,承景也亲眼见到她最真实的一面,就连她最信任的奶娘都在为赵茗娴母女二人说话,如今的赵颂娴竟是孤立无援!
大殿之中的人都在冷冷的看着她,他们都站在赵茗娴那边,都在同情赵茗娴,只有她一个人像是个外人,是个罪人,承景注视她的眼神也像是隔了一条河,不再温柔,
“他此刻怕是很后悔,后悔自己看错了人,又怎会愿意继续跟我过日子?”
承景的确后悔,后悔自己对她一再的包容,没有底线,“走到今日这一步,我也不知该笑自己可悲,还是活该。颂娴,能让你在乎的,难道只是输赢和地位,你可曾对谁有过一丝真心?”
“什么是真心?”赵颂娴想也不想,直接反问,
“你都自身难保了,何谈真心?你被关在宗人府的时候,我一个人孤立无援,我想救我爹,只能求助皇上,难道我去求你?你帮得了我吗?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,就别奢望什么真心!”
冷眼旁观的茗娴只觉承景还是那么天真,又或者说,他曾付出了真心,所以才不甘心吧?
“你还问她这些废话,该不会还在对她抱希望吧?你还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吗?她只能同甘,不能共苦,你有地位的时候,她就对你有真心,一旦你失势,她就会投向旁人的怀抱,谁也不例外。”
被戳中的赵颂娴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她傲然扬首,
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我只想凭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,我有什么错?你们都在耍我欺骗我,为了赵茗娴而给我设局,眼睁睁的看我往里跳,很有意思是吗?”
承澜的确是做足了准备,才会审判她,在此之前,他并未透出任何风声,就连茗娴也没说,
“对付你这种阴险之人,只能用特殊的法子,以牙还牙,喜欢算计旁人的人,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算计,很意外吗?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并不清晰。”
承澜不意与她啰嗦,只转向茗娴,“你打算如何处置她?她是你的仇人,这个处置权,朕交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