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景心知赵颂娴的举止很过分,他实在没理由开口,加之方才赵颂娴的那番话对他打击太大,且他本就自身难保,最终承景没再出言求情,黯然告退。
皇上已经处置了赵颂娴,织锦心下恐慌,却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她。
承澜询问茗娴的意见,茗娴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拎得清的,“赵颂娴给我下药,我可以找她报仇,但织锦只是对你撒谎,她并未害我,且她是您的妃嫔,如何处置织锦,但凭您的决断,我不该插手。”
织锦也不为自己求情,只是一直哭,“臣妾自知有错,不敢奢求皇上的谅解,不论皇上如何处置,臣妾都愿受罚,能陪伴皇上这么多年,臣妾已然知足。”
只这几句,茗娴便已看出来,织锦是在以退为进。
织锦明知明尧的身份,那段时日她还故意争抢明尧的抚养权,想让明尧认她做义母,此女的心机,深不可测……
可即便知晓她不是善茬儿,茗娴也没有理由去处置她,但看承澜如何决断。
估摸着织锦那一句陪伴多年,就已经令承澜心软了吧!
织锦固然有错,却不是赵颂娴那般十恶不赦,且织锦给出的理由是为了报答茗娴的恩情,维护她的清誉,听起来似是重情重义,承澜也就没有严惩的理由。
茗娴没有刻意要求,最终承澜也就没有重罚织锦,只下令将她禁足反省。
此事结束后,赵夫人浑身发软,幸得茗娴相扶,她才没有摔倒。承澜下令让人带赵夫人去休息,赵夫人却摆了摆手,
“多谢皇上,臣妇无碍。茗娴,你爹和你兄长才从牢狱归来,身子极弱,每日都得喝药,我放心不下,不能耽搁太久,得早些回去。既然皇上这般护着你,我也就暂时放心了,你在宫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明尧。”
茗娴也很想念家人,只可惜承澜一直不许她出宫,她也不敢跟母亲说这些,以免母亲担忧她的处境,
“女儿知道,您替我向父兄问安,等安定下来后,我会回去看望你们。”
又交代了几句,赵夫人这才告辞离去。
看着母亲一步三回头,依依不舍的背影,茗娴心中莫名失落,双眼通红的她怔怔的望着殿外的方向,久久不动弹。
恍神之际,承澜行至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“想家了?想回去?”
“……”他的这个问题是多余的,“皇上何必问这些?我说实话您又会发火,我也不想撒谎。”
她言辞淡漠,颇有几分怨怪之意。
想起先前那回,两人闹得不愉快,承澜长睫半垂,迟疑片刻,才鼓起勇气轻声道了句,
“你已与宋南风和离,不必再回宋家,赵家永远都是你的娘家,而朕,也可以给你一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