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冲过去,死活不论(1 / 2)

半小时后。

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轰鸣着冲出了医院大门。

车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药品和器械。

沈空青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一张地图。

“跑跑:“宿主,那边全是血腥味,本喵不喜欢。””

“不喜欢也得忍着。”沈空青在心里回了一句,“想赚积分,这可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“跑跑:“……行吧,看在积分的份上,不过宿主,前面五公里处有大量生命体反应,心跳都很急促,应该是遇到麻烦了。””

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,像只喝醉了酒的铁皮蛤蟆。

日头毒辣,把车顶铁皮烤得滚烫,车厢里闷得像蒸笼。

沈空青靠在副驾驶椅背上,闭着眼。

那只通体雪白的猫正趴在她膝盖上,尾巴尖烦躁地甩来甩去。

“跑跑:“热死了热死了!这破车连个空调都没有!本喵的毛都要烤焦了!””

沈空青没搭理它,意念微动,指尖凝出一滴灵泉水,悄无声息地抹在猫鼻子上。

跑跑舌头一卷,瞬间安静了,舒服地呼噜了一声。

“沈主任,喝口水吧。”

崔天明腾出一只手,把军用水壶递过来,眼睛还得盯着前面的路。

这路太烂,全是炮坑和碎石,稍不留神就能把车轴颠断。

沈空青接过水壶,没喝,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。

“还有多远?”

“照这个速度,还得半小时。”崔天明抹了一把额头上流进眼睛里的汗,“前面五公里有个叫‘一线天’的山口,过了那儿路就好走了。”

“跑跑:“喵呜!宿主,不对劲!””

原本懒洋洋的白猫突然弓起背,那双异瞳死死盯着前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
“跑跑:“前面那个山口,有好多红点!密密麻麻的,而且……味道很臭,是那种想杀人的臭味!””

沈空青猛地睁开眼,杏眼里的慵懒瞬间消散。

她坐直身子,精神力像触角一样向前方延伸出去。

五公里。

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是个极限距离,但勉强能感应到模糊的轮廓。

“心脏:“咚咚!咚咚!快来了!主人要的大鱼要来了!””

“肾上腺:“分泌!继续分泌!兴奋得要炸了!””

“肌肉:“别抖!握紧枪!把这帮华国猪猡打成筛子!””

嘈杂的声音顺着精神力涌入脑海,不是痛苦呻吟,不是濒死哀嚎。

是兴奋。

是嗜血的渴望。

那心跳声强劲有力,每分钟至少一百二,这是即将进行猎杀时的生理反应。

“停车?”沈空青突然问了一句。

崔天明一愣,脚下意识地松了油门:“咋了沈主任?要方便?”

“加速。”

“啊?”崔天明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
“我让你加速,冲过去。”沈空青转头看着他,那眼神让崔天明后背莫名一凉,“把油门踩进油箱里。”

崔天明皱眉:“沈主任,前面是山口,路窄弯急,加速会翻车的,而且这路况……”

“不想死就照做。”

沈空青从腰间摸出一把勃朗宁手枪,咔嚓一声,子弹上膛。

崔天明眼皮一跳。

这女医生拿枪的姿势,怎么比他还熟练?

车子转过一个急弯。

前方视野豁然开朗。

两侧是陡峭的石壁,中间一条狭窄的土路,正如崔天明所说,是一线天。

但此刻,路中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。

穿着破烂的军装,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,看见车来,几个人挣扎着抬起手,虚弱地挥舞。

“救命……是自己人……”

隐约的呼救声传来。

崔天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
“是伤员!是我们的人!”

他大吼一声,本能地就要去踩刹车。

看那军装的样式,分明就是前线撤下来的兄弟部队!

“别停!”沈空青厉喝一声,“撞过去!”

崔天明脚下的刹车踩了一半,车速骤降,车头猛地一点。

他扭头冲沈空青吼:“你疯了?那是伤员!那是咱们的战友!你是个医生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!”

前面躺着的人似乎也没想到车会减速,挥手的动作更大了,甚至有人试图往路中间爬,想要拦车。

“大脑(路人甲):“停了!这傻子停了!动手!””

“手指(路人乙):“保险已开,只要车停稳,先打司机!””

沈空青没时间跟崔天明解释。

就在车速降到二十码,眼看就要停下的瞬间。

沈空青动了。

她解开安全带,身体像条灵活的鱼,猛地探向驾驶位。

左手一把扣住方向盘,右手握拳,狠狠砸在崔天明的右腿膝盖内侧麻筋上。

“嗷!”

崔天明惨叫一声,右腿瞬间失去知觉,原本踩在刹车上的脚不得不松开。

沈空青左腿跨过去,一脚狠狠跺在油门上。

到底。

“轰——”

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。

车轮在地上剧烈摩擦,卷起漫天黄沙。

原本要停下的车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咆哮着冲了出去。

“你干什么!你要杀人啊!”崔天明顾不上腿麻,伸手就要去抢方向盘。

“滚开!”

沈空青手肘向后一顶,正中崔天明胸口,把他撞回了副驾驶座。

她单手握着方向盘,那双纤细的手臂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死死控制着失控边缘的车身。

前面路中间的“伤员”彻底傻了。

这不对啊!

不是应该停车救人,然后痛哭流涕吗?

这怎么还带加速撞人的?

眼看那钢铁带着风声碾过来,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伪装的纪律。

“妈的!躲开!”

地上那个原本“腿断了”正痛苦呻吟的伤员,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,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,连滚带爬地往路边草丛里扑。

另外几个“重伤员”也纷纷展现出医学奇迹,扔掉手里的拐杖和担架,掏出藏在身下的冲锋枪。

“哒哒哒——”

火舌喷吐。

子弹打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火星四溅。

挡风玻璃“哗啦”一声碎成了蜘蛛网。

崔天明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看着那些刚才还奄奄一息的“战友”,此刻正端着枪疯狂扫射,嘴里骂着听不懂的鸟语。

敌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