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冲过去,死活不论(2 / 2)

是伪装渗透的侦察兵!

“低头!”

沈空青大喊一声,猛打方向盘。

吉普车车尾一甩,狠狠撞飞了一个还没来及跑远的敌人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
那个敌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七八米远,撞在石壁上,不动了。

“脊椎(尖叫):“啊啊啊!断了!腰斩!彻底腰斩!下半身信号没了!谁来救救我!””

“肺部:“噗……血!全是血沫子!气管被堵住了!憋死我了!主人要凉了!””

沈空青面无表情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车子冲过了路障。

但危险还没结束。

两侧的山崖上,突然冒出两个人头。

是制高点的狙击手!

“跑跑:“宿主!左上方十一点钟方向!那是把大狙!””

沈空青没减速,反而再次深踩油门。

她松开一只手,举起那把勃朗宁,没时机瞄准,凭着直觉和跑跑提供的坐标,抬手就是一枪。

“砰!”

枪声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显得并不响亮。

左边山崖上那个人影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一蓬血雾在阳光下炸开,随后直挺挺地栽了下来。

一枪爆头。

吉普车呼啸着冲出一线天,把身后的枪声和骂声远远甩在后面。

风从破碎的挡风玻璃灌进来,吹乱了沈空青的头发。

直到确认脱离射程,她才松开油门,车速缓缓降下。

“换人。”

她解开安全带,动作轻盈地绕过车头,把那个还在发烫的方向盘交还给早已石化的崔天明,自己重新坐回了副驾驶。

“开稳点,别把我的药箱颠坏了。”

沈空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沾到的方向盘黑灰。

崔天明机械地握住方向盘,脚有些发软地踩着油门。

他转过头,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。

看着身边这个正在擦手的少女。

白大褂上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。

那张脸依旧苍白精致,甚至带着点慵懒。

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——夺车、加速、撞人、开枪。

行云流水,狠辣果决。

就算是空军大队里最疯的王牌飞行员,在她面前都显得像个乖宝宝。

“沈……沈主任……”崔天明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抖,“你……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个伤员是装的?万一……万一撞错了呢?”

沈空青把擦脏的手帕折好,塞回口袋。

“你见过哪个断了腿的人,大腿肌肉还绷得比石头还硬?”

她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。

总不能说,她听见那些人的心脏在喊着要杀人吧。

崔天明张了张嘴,想反驳说隔着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清肌肉,但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“伤员”鲤鱼打挺的画面,又闭上了嘴。

“那……那你那一枪……”

崔天明指了指后面,“车开得都要飞起来了,那么颠,你连头都没抬……怎么打中的?”

“运气好,蒙的。”

蒙的?

崔天明嘴角抽搐。

五十米开外的山崖制高点!移动靶!还是在高速颠簸的车上单手射击!

这要是能蒙中,他崔天明回去就把这吉普车的方向盘蘸酱吃了!

“专心开车。”沈空青闭上眼。

这次,崔天明没敢再多问。

他挺直腰杆,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
刚才那一幕,把这个年轻飞行员心里的那点傲气彻底碾碎了。

“跑跑:“宿主威武!刚才那一枪帅炸了!那个狙击手是个小头目呢!””

沈空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
三十分钟后。

吉普车冲进了一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营地。

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几顶幸存的帐篷上全是窟窿,地上躺满了伤员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。
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满头大汗地穿梭在伤员中间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疲惫。

“老李!老李!止血钳!快给我一把止血钳!动脉破了!”

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。

“没了!帐篷里面在用了!”

“纱布呢!纱布也没了吗!”

“用衣服!撕衣服!”

沈空青推开车门,拎着药箱跳下车。

那一身干净的白大褂,在这个充满死亡和污秽的地方,显得格格不入。

她环视了一圈,目光锁定在最中间那个最大的帐篷上。

那里面的心跳声最弱,也最乱。

全是濒死的信号。

“崔天明,卸货。”

沈空青扔下一句话,大步朝着那个帐篷走去。

“哎!那个女同志!别乱跑!那边是重伤区!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军医看见她,急得大吼。

沈空青脚步没停,反而走得更快了。

她走到帐篷门口,一把掀开帘子。
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眼睛发疼。

帐篷里只有两张简易的手术台,上面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。

旁边,一个年长的医生正跪在地上给其中一个做心肺复苏,动作机械而绝望。

另一个年轻医生举着输液瓶,看着那几乎停止流动的液体,急得眼泪直掉。

“让开。”

跪在地上的医生抬起头,满眼红血丝,看见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顿时火了:“你是谁?谁让你进来的!出去!别在这里添乱!”

沈空青没理他,直接走到手术台前。

手掌按在那个伤员的胸口。

“心脏:“累……太累了……跳不动了……二尖瓣那个混蛋罢工了……血都倒流回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”

“肺部:“水……全是水……我要淹死了……谁来帮帮我……给我氧气……””

“血管:“没血了……血压太低……我要塌陷了……””

严重的二尖瓣关闭不全引发的急性肺水肿,再加上失血性休克。

这人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。

“我是总院派来的沈空青。”

她打开药箱,从里面拿出一排银针,指尖一弹,银针带着寒光刺入伤员的胸口大穴。

“不想让他死,就听我的。”

“给我一把手术刀。”
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