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～轰！！！
火箭弹拖着尾焰命中其中一个卫士。
爆炸的火焰吞没了目标，冲击波将旁边的卫士也掀翻。甲板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，边缘的木板还在燃烧。
鳄鱼趁机扑上去，血盆大口咬住最后一个挣扎的卫士，甩头，撕扯画面过于真实，莉诺下意识移开视线。
第三波清除完毕。
甲板暂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海风穿过破损船帆的呼啸声，和远处依然模糊的钟鸣。
尼罗鳄回到莉诺前方，趴伏下来，像忠诚的守卫犬。
火箭兵从桅杆滑下，站在她左后方，火箭筒重新装填。
两个赛伊德已经换完弹链，一左一右站在她两侧，枪口低垂但随时可以抬起。
四个召唤单位。
四种不同的战斗风格。
莉诺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受。
他们是她收藏的规则，在系统协助下具现出的“存在”。
他们拥有独立的行为逻辑，会根据战况自主做出最优判断，但同时……他们听她的。
她可以微调，可以指挥，但大多数时候，他们自己就知道该做什么。
这感觉，有点像……
“统合。”
她轻声说出这个词。
然后，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并拢，掌心向上，做了一个“召集”的手势。
同时，她喊出那句在心底演练过很多次、但从未真正喊出口的话：
“兵来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四个召唤单位同时做出反应。
尼罗鳄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火箭兵挺直腰板，火箭筒扛上肩。
两个赛伊德同时将机枪枪口抬起四十五度，这是准备开火的姿势。
他们没动，但莉诺能感觉到，只要她再下一个指令，比如进攻或者防守，他们就会立刻执行。
而且，她能同时向他们下达不同的指令。
比如：鳄鱼去冲散阵型，火箭兵点杀高价值目标，两个赛伊德用交叉火力压制侧边。
这是系统2.0赋予她的新能力，不是单纯的召唤，是统合召唤。她可以同时维持多个召唤单位在场，并像指挥一支小队一样指挥他们。
当然，消耗也更大。
她能感觉到体力和某种规则承载力在缓慢但持续地下降。
维持这四个单位，大概能坚持……十分钟？十五分钟？实战中可能更短。
但足够了。
在关键时刻，这是一支可以改变战局的小型军队。
“解散。”
她轻声说。
四个单位同时化为光点消散，尼罗鳄沉入甲板下的虚空中，火箭兵和两个赛伊德像褪色的水墨画一样淡去。
靶场的模拟环境也开始解除。
穹顶的模拟天幕重新显现，现在是下午时分的柔和日光。
莉诺站在原地，深呼吸，调整状态。
汗水浸湿了内衬，额发贴在皮肤上。体力消耗大约三成，规则承载力消耗了四成，比预想的要多。
但值得。
她走出靶场。
外面走廊里，蜂医正拿着平板在等。他刚刚监听了整个模拟过程的数据流。
“统合召唤的稳定性比预期好。”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四个单位，四种规则类型，居然没有互相干扰。你的规则亲和性……果然非同一般。”
莉诺擦汗：“能同时维持多久？”
“理论上限是六个单位，或者四个高强度单位。持续时间取决于你的体力和规则承载力。”
“实战中建议不超过三个单位，除非是决战时刻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另外。”蜂医划了一下平板。
“你的兵来指令需要优化。现在只是口头命令，战场噪音环境下可能听不清。建议设置一个手势指令，或者让系统建立意念直连。”
莉诺点头：“我会调整。”
蜂医收起平板，看着她：“不过……你真的要给这个能力起名叫兵来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点……太直白了。”蜂医难得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。
“红狼的蚀金玫瑰，威龙的纯帅……好歹有点意境。你这个兵来……”
莉诺想了想：“那叫集结号令？”
“……算了，还是兵来吧。至少好记。”
蜂医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：“对了，指挥部刚发来一个任务简报。难度不低，需要多角色适应能力。我觉得你合适。想看看吗？”
莉诺眼睛一亮：“想。”
“晚饭后去战术简报室，红狼和深蓝也会在。”
蜂医走了。
莉诺站在原地，平复呼吸。
然后，她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笑容。
兵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