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的实验室内。
这里收容着大量无法分类、无法解析、或者单纯太危险的红色收藏品和规则样本。
莉诺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伴随着某种精密仪器运转的嗡鸣。
门滑开，莉诺走进去。
实验室比她想象中更……杂乱。不是脏，是满。
四面墙壁全是嵌入式的储物格，每个格子里都放着封装好的样本罐、规则碎片、或者未鉴定的红品残骸。
中央工作台上堆满了拆开的部件、数据板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。
角落里有台巨大的规则分析仪正在运行，显示屏上滚动着莉诺看不懂的波形图。
蛊本人正站在一台全息投影仪前，投影里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，或者说，规则结构。
她穿着一身白大褂，没系扣子，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背心和工装裤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头也没回。
“小魔女？稀客啊。医疗机器人出问题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莉诺走到工作台边，好奇地看着那些仪器。
“我是想来看看蛊姐姐的皮肤。”
蛊终于转过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什么？”
“能天使·午夜邮差。”莉诺重复。
“我想看看它长什么样。”
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不是平时那种科研狂人的笑，是带着点玩味的笑。
“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？”
“……系统资料库里有记录。”莉诺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实际上，是前世的游戏记忆里的。
蛊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最终没追问。她摘掉白大褂，随手扔在椅子上，然后站直身体。
“看好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头发最先改变。原本棕褐色的短发开始变色，从发根开始染上一种亮眼的玫红色，像某种热带花卉的花瓣。
发丝不是柔软垂顺的，是利落有型的短发。
额头上浮现出一副护目镜，镜片表面有炫彩的反光涂层，像油滴在水面的虹彩。
上身是一件拼接设计的战术背心，主体是深灰色，肩部和胸口有暗红色的加固条。
外面套着一件短款的露肩工装外套，左肩裸露，皮肤上有黑色的格纹纹身，刺青，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下身是黑色皮质短裤，边缘有金属铆钉装饰。
她身上挂满了零碎：腰间的战术腰包、大腿侧的枪套、每个配件都恰到好处，不显臃肿，反而有种精心设计的战术美学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蛊睁开眼睛。
现在站在莉诺面前的，不再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，而是一个像是从赛博朋克电影里走出来的全副武装的“午夜邮差”。
“怎么样？”蛊转了半圈，让莉诺能看到整体效果。
莉诺张了张嘴，半天才说出一句：“……好看。”
是好看。但不止好看。
这套皮肤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规则气息，是精密的感觉。就像蛊本人一样，外表张扬，内核却是绝对的理性和精准。
“不只是好看。”蛊抬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看这个。”
一颗晶体在她掌心凝结。
完美的多面体，大概有核桃大小，半透明，内部嵌着暖黄色的几何光影。
至纯源石。
蛊的皮肤核心，未知规则材料，效果未知，至少在莉诺的游戏记忆里，这玩意儿只能卖钱。
“我能碰一下吗？”莉诺问。
蛊挑眉：“理论上可以，但…”
莉诺已经伸出手，手指轻轻触碰到晶体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