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，世界消失了。
全部消失。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……无法描述的地方。
周围是流动的、半透明的灰色雾气，能见度不足三米。脚下没有地面，但她没有坠落，像是悬浮在某种存在之上。
前方，雾气的深处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看不清相貌，甚至看不清性别。只能看到轮廓，大概一米六左右，身材纤细，站姿放松但警惕。
最显眼的是一对……兔耳朵？不，是某种类似兔耳的长条形结构，从头部两侧向上竖起，微微抖动。
那身影手里拿着一把武器。
莉诺眯起眼想看清，但雾气太浓，细节模糊。
然后，身影动了。
她转身，背对她，开始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雾气就散去一些，露出脚下的一条……路？也不是路，是一条由光点铺成的轨迹，延伸到雾的尽头。
莉诺想跟上去。
但脚步刚抬起，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。
“莉诺！”
蛊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。
视野重新聚焦。她还在实验室，手指还碰着至纯源石。蛊正抓着她的手腕，表情严肃。
“你刚才怎么了？”蛊问。
“眼睛失去焦点，呼吸暂停了三秒。”
莉诺抽回手，后退一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一个地方。灰色的雾。还有一个人……有兔耳朵，拿着武器。”
蛊的表情变了。
她收回至纯源石，晶体在她手中消散。
她快步走到工作台前，调出一台监控设备，屏幕上显示着刚才莉诺触碰晶体时的生理数据。
“心率瞬间降到40，脑波进入混合态……这是深度冥想或者昏迷的迹象。”蛊快速分析。
“但只持续了三秒。你确定看到的是兔耳朵？”
“很像。”莉诺回忆。
“长长的，竖起来的，还会动。”
蛊沉默了几秒，在平板上快速操作，调出一份加密档案。她没给莉诺看，只是自己快速浏览，然后关上。
“这件事，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蛊看着她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“包括深蓝，包括蜂医，包括俱乐部里的任何一个人。明白吗？”
莉诺点头：“明白。但是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蛊说，但她的眼神告诉莉诺，她在撒谎。
“可能是源石的规则，也可能是你的规则亲和性触发了某种……信息。总之，忘掉它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她解除皮肤状态，变回白大褂的研究员模样。玫红色短发恢复成深棕色短发，护目镜消失，战术装备变回普通衣物。
“好了，皮肤看完了。”蛊的语气恢复平常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
莉诺知道这是逐客令。
“没有了。谢谢蛊姐姐。”
“嗯。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。”
莉诺离开实验室。
门在身后滑上，发出轻微的密封音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刚才触碰源石的那根。
触感还在。
冰凉，光滑，像摸到了某种……活着的矿物。
那个有兔耳朵的身影是谁？
那个灰色雾气的地方是哪里？
她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她确定，至纯源石，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规则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