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誓言规则就回应了我。”深蓝说。
“不是从天而降，是从我心里长出来的。我感觉到某种东西确认了我说的话，把它变成了规则。”
“皮肤不破誓约在那之后才出现，像是规则的具现化。”
莉诺听得入神。
“所以誓言规则不是你找到的，是你活出来的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深蓝点头。
“规则不会凭空出现。它需要土壤，你的信念，你的选择，你日复一日的践行。当这些累积到某个临界点，规则就会生根发芽。”
他看向莉诺：“你问这个，是在想自己的规则？”
“嗯。”莉诺老实承认。
“我有好多能力，但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规则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深蓝笑了。
“你才……呃，虽然看起来十九岁了，但实际上成为干员还不到一年。规则不是技能，不是练练就能学会的。它需要时间，需要经历，需要……契机。”
“契机？”
“某个让你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刻。”深蓝说。
“比如我的誓言，是在绝境中为了保护他人而觉醒的。”
“红狼的蚀金虽然是别人送的，但他本身就应该掌握这个。骇爪的水墨，是为了在信息战中同时做到隐藏和揭示而掌握的。”
他拍了拍莉诺的肩膀：“你的契机还没到。但总会来的。在那之前，做好你该做的事，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。规则……会自己找到你。”
说完，他站起身。
“走了，还得去调实验室要的新配方。蛊要的我美的要命，听名字就不好喝。”
他离开天台。
莉诺一个人留在那里，喝着果汁，看着夜色。
规则会自己找到她。
听起来很被动。
但她知道深蓝是对的。
她拥有的能力太多了：系统、收藏室、医疗机器人、召唤单位、年龄调整……这些都是工具。而规则，不是工具，是方向。
她用这些工具做什么，才是规则诞生的土壤。
保护？
她现在确实在保护GTI，保护俱乐部，保护她关心的人。
但这是她的信念吗？还是只是应该做的事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她把四枚徽章——金币、箭矢、项链、天平，一一拿出来，摆在面前。
灵魂，巡猎，嘲弄，秩序。
四种规则，四种道路。
曹操选择了守护七海。
赛伊德选择了追踪宿命。
渡鸦选择了嘲弄一切。
格赫罗斯选择了维持平衡。
她呢？
她拿起金币，感受里面温和但坚韧的灵魂波动。
拿起箭矢，感受那种锁定目标就不放手的执着。
拿起项链，感受那种用笑声掩盖尖刺的复杂。
拿起天平，感受那种绝对但又不失温度的秩序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。
八岁时第一次见到量子少女的惊喜。
获得滑膛枪时系统的提示音。
海盗港湾里曹操对她说“谢谢你”。
深蓝在医疗舱里睁开眼的那一刻。
红狼把备用弹匣塞给她时的沉默。
蜂医推着眼镜分析数据的样子。
蛊展示能天使皮肤时的骄傲。
乌鲁鲁大嗓门的“我徒弟”。
俱乐部聊天窗口里一条条关心的消息。
还有……那个灰色雾气中，有兔耳朵的身影。
她想保护这些。
想弄明白这些。想……让这个世界，变得稍微好一点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她睁开眼睛，眼神变得清明。
规则的事，急不来。
但方向，她有了。
她收起四枚徽章，站起身，走向天台的铁门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，白色在夜色中像一道微弱的光。
她的规则还没诞生。
但种子已经种下了。
种子在生长。
总有一天，它会破土而出。
她会知道那是什么。
在那之前，她推开门，走进明亮的走廊。
先做好今天的训练。
先完成明天的任务。
先保护好眼前的人。
规则的事，交给未来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