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景象瞬间溶解，就像被扔进水中的油画。
冰冷的空气骤然灌入肺部，脚下坚实的航天基地水泥地变成了松软的积雪。
曹操抬眼望去，上一秒还是钢铁丛林，此刻已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雪林之中。
高大笔直的针叶树挂着厚厚的雪凇，天空是铅灰色的，无声的雪片缓缓飘落。
“改变地形样貌……”
曹操低声自语，幽蓝的身躯在雪白背景中格外显眼。
“看样子，要么是个至少六格的大红，要么就是吸收过同类，升上来的。”
高阶红色收藏品才有的领域能力。他有些意外，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对方的规则，似乎和环境或空间有关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，灵魂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，试图捕捉领域的主人。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，分辨不出男女，像是寒风刮过枯枝的摩擦声。
“我的目标，是那名粉发少女手中的滑膛枪。不是你。这个早就该消散的死人。”
死人？
曹操眉毛一挑。有意思，看来对方对灵魂规则有些了解，知道他的状态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活着。
但这句评价，可不太礼貌。
“死人？”
曹操笑了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尽管那柄被抹掉半截的刀已经消失，但灵魂之力在他掌心重新凝聚。
“那现在，就让这个死掉的超标打野，来抓一抓你这躲躲藏藏的轮椅射手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破空声袭来！
不是从固定方向，而是从正面、左侧、甚至头顶的树梢后，三道暗红色的流光几乎同时出现！
它们撕裂飘落的雪花，无声无息，却带着之前那种抹除存在的可怕规则。
曹操没硬接，他脚下积雪炸开。
幽蓝的身影向右侧急闪，同时左手向斜后方一挥，一道凝实的灵魂屏障瞬间展开。
“噗、噗！”
两道流光擦着他衣角掠过，击中后方的雪地和树干。
雪地出现两个边缘整齐、深不见底的圆洞，而树干被击中的部位直接消失，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塌。
第三道流光撞在灵魂屏障上。
屏障剧烈波动，被击中的位置颜色瞬间淡薄下去，虽然没有被直接洞穿，但规则层面的侵蚀清晰可见。
“规则是抹除？不，没那么简单……”
曹操在移动中思考，对方攻击的轨迹并非完全预判他的位置，更像是覆盖射击，逼迫他走位。
而且，这领域内的雪林环境，似乎对那暗红流光的飞行有某种加成，让它们更隐蔽，速度也更快。
“你喜欢躲，那就陪你玩玩。”
曹操眼神一凛，不再单纯防守。
他猛地向左侧一片密集的杉树林冲去，身影在树干间急速穿梭，带起一片雪雾。
暗红流光接踵而至，不断钉入他身后的树木和地面，留下一处处规则的空洞。
曹操的移动轨迹毫无规律，时快时慢，时而急停变向，完全凭借灵魂感知预判攻击的来临方向。
他在雪林中拉出一道道幽蓝色的残影，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死亡之舞。
对方的攻击节奏加快了。
流光开始从更多刁钻的角度袭来，有时甚至从积雪下钻出。
曹操的压力陡增，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他意识到，对方似乎能借助这片雪林领域，模糊攻击的起点，让弹道更加诡异。
“不能一直被动。”曹操心念电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