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闪开两道交叉射来的流光，突然向空中高高跃起。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，在空中无处借力，几乎成了活靶子。
果然，至少五道流光从不同方向锁定了空中的他，激射而来！
就在流光即将及体的瞬间，曹操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，仿佛融入了飘落的雪花之中。
下一秒，他的真身出现在二十米外的一棵云杉树顶，而原地留下的那个幻影被数道流光穿透消散。
“用灵魂投影做诱饵……”
那个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似乎带上了一丝波动。
“小把戏。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曹操站在树顶，目光如电，扫视着下方看似平静的雪林。
经过刚才这番追逐和试探，他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对方的攻击虽然诡异，但每次攻击前，领域内某个区域的规则浓度会有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，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。
他刚才的冒险跃起和分身，不仅是为了躲避，更是为了用自身灵魂规则去更大范围地扰动这片领域，放大那种波动。
找到了！
在右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，一片看似普通的林间空地，那里的规则底色与其他地方有极其细微的不同，仿佛一个透明的气泡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里有一缕几乎无法察觉，与暗红流光同源的规则丝线，正悄然连接着刚才几次攻击的终点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曹操从树顶消失。
幽蓝色的光芒在雪林中连续几次闪烁跳跃，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随之而来的拦截射击，直扑那个规则异常点。
当他最后一次闪现，落在那片林间空地边缘时，攻击停止了。
空地中央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他穿着一件厚重宽大的白色连帽长款冬衣，几乎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。
帽子拉得很低，脸部大部分被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严严实实遮住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淡，近乎灰色，里面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冰冷专注于目标的漠然。
他的手中，端着一把枪。
一把滑膛枪。
造型与照手中那把几乎一模一样，古旧，粗犷，但流转着暗红色，更加凝实和危险的规则光泽。枪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红芒。
曹操停下脚步，隔着飘雪与他对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曹操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和复杂。
“滑膛枪的人形。”
能如此执着于另一把滑膛枪，并能将滑膛枪的核心规则发挥到如此地步，甚至衍生出改变环境的领域，答案似乎只有一个。
“只不过。”曹操打量着对方那几乎完全隐藏的装扮和冰冷的气质。
“你这个形象，是我见过最特殊的。”
他想起了俱乐部里那些性格各异的人形大红。
活泼的量子少女，威严的半身像，忠诚的步战车，聒噪的化石……哪怕是敌对过的，也大多特征鲜明。
“比那些战场上的滑膛枪，好多了。”曹操评价道，不知是褒是贬。
至少，对方很安静，目标明确，而且……很强。
人形滑膛枪或者说，这位冬衣射手没有回应曹操的评价。
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睛，透过飘雪，冰冷地锁定着曹操。他手中的枪，微微调整了角度。
空气再次凝固。雪，无声地落着。
真正的战斗，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而曹操知道，对方滑膛枪最可怕的规则，那个被称为颗秒的即死判定的特殊效果。
刚才那番追逐中并未真正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