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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样,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通体暗金色、非金非玉、入手温润的残破鳞片。鳞片边缘参差不齐,显然是从某个更大的鳞片上断裂下来的,其上布满了玄奥古朴的天然纹路,隐隐有微弱的、沧桑古老的气息散发出来。正是这鳞片的气息,与凌云体内的龙魄本源,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甚至引得他识海中的涅盘心种,都微微震动了一下!
“这是……龙鳞?而且,似乎与地脉龙魄同源?!”凌云心中剧震。这残破鳞片上散发的气息,与他吸收的那一丝地脉龙魄本源,同出一辙,只是更加沧桑、更加古老,也……更加残缺。但这确确实实,是真正的龙鳞!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块残片,但其价值,简直无法估量!周通身上,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
而另一样东西,则是一枚玉简。玉简古朴,呈澹青色,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云纹标记,正是青云宗的标志。
凌云压下心中的震惊,先拿起了那枚玉简,将神识探入。
玉简中信息不多,只有一段简短的、以神念刻印的留言,看气息,正是周通所留:
“凌云师弟,见字如晤。若你见到此留言,说明为兄已遭遇不测,或无力亲自将此物交予你手。此地之事,诡异远超预料,非我等所能应对。传送阵并未将我等送至安全之处,而是落入一处绝地,遭遇不明势力伏击,叶师妹、苏师叔、王师弟皆陷入苦战,生死不明。我拼死突围,身负重伤,恐难幸免。”
“此皮囊乃我周家祖传之物,名为‘敛息囊’,有遮蔽气息、混淆天机之效。内中鳞片,乃先祖偶然所得,疑似与上古龙族有关,其气息玄奥,我参悟多年,亦不得其法,只觉与师弟你所修功法似有渊源,或对你有用。今赠予师弟,望能助你一臂之力。那伏击者,功法诡异,似与魔道有关,且目标明确,似早有预谋,绝非寻常劫修,师弟务必小心!”
“若……若为兄身死,师弟脱困后,万望将此间之事,禀明宗门。周通绝笔。”
留言至此而终,字里行间,充满了绝境中的决绝、对同门的担忧,以及对凌云的托付。
“周师兄……”凌云握着玉简,看着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周通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感激,有沉重,更有冰冷的杀意在胸中翻腾。
周通拼死突围,身负致命重伤,漂流江上,生死一线,却仍惦记着将此物交给自己,并示警。这份同门之情,这份临危托付,重如山岳。
而那伏击者,功法诡异,目标明确,早有预谋,疑似魔道……这绝非偶然!联想到地窟中的血煞宗邪修,那诡异强大的“血傀”,以及其口中的“老祖计划”……一个可怕的猜想,在凌云心中浮现。
难道,血煞宗,或者说某个隐藏在暗处的魔道势力,早已盯上了进入地窟探查的青云宗弟子?甚至,那传送阵的异常,也可能与他们有关?他们的目标是什么?仅仅是截杀青云宗弟子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叶师姐、苏师叔、王师兄他们,现在又在哪里?是否还活着?
一个个疑问,如同沉重的巨石,压在凌云心头。
他小心地收好“敛息囊”,将龙鳞残片贴身放好——此物对他极为重要,或许能助他更好地炼化、掌控体内的龙魄本源。又将玉简收起,这是重要的线索和证物。
做完这些,他看向依旧昏迷的周通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“周师兄,你放心。无论前路如何,那些伤你之人,我必让他们付出代价。叶师姐他们,我也一定会去找!”
他不再耽搁,开始尝试操控这截妖兽残骸靠岸。残骸浮力尚可,但难以操控方向。凌云略一思索,俯身将双手插入浑浊的江水中,体内混沌真元运转,地火之力微微激发。
“嗤……”
他双手附近的江水,瞬间被蒸发出一片白雾,高温让水流产生扰动。他以此制造出微弱的水流推力,同时以真元化为柔劲,从后方推动残骸。
虽然方法笨拙,效果也有限,但在凌云强悍真元的支撑下,残骸还是缓缓改变了方向,向着左前方那片乱石滩漂去。
一里多的距离,在江流和凌云的努力下,花了约莫半个时辰,残骸终于磕磕碰碰地撞上了乱石滩的边缘。
凌云先跃上岸,观察四周。乱石滩位于一处江湾,背靠陡峭的山崖,位置相对隐蔽,附近林木茂密,暂时未见人迹或妖兽踪迹。他迅速在乱石滩后方,靠近山崖的一处干燥背风之地,清理出一块空地,又搬来几块大石,简单布置了一个遮蔽视线的临时庇护所。
然后,他将依旧昏迷的周通小心地背到庇护所内,平放在铺了干燥树叶的地面上。检查了一下周通的伤势,在丹药和他输入的真元滋养下,伤势已经稳定下来,脉搏和呼吸都平稳了许多,只是失血过多,元气大伤,加上阴寒煞气侵蚀已久,神魂也受了震荡,一时半会难以醒来,需要静养。
凌云从自己的储物袋中(幸好之前贴身存放,未曾损毁)取出清水和干净的布条,小心地为周通清洗、包扎伤口。又取出几枚补充气血、温养经脉的丹药,喂他服下。看着周通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安置好周通,凌云走出临时庇护所,来到江边。他需要弄清楚自己此刻身在何处,以及探查周围环境,确保安全。
目光再次投向那截载着他们漂流而来的妖兽残骸。之前只顾救人,未曾细看。此刻仔细打量,这妖兽残骸虽被烧得焦黑,但从其鳞甲形状、骨骼结构,以及残留的一丝妖气判断……
“是铁甲鳄?不,鳞甲更厚,妖气更重,而且残留的火毒之气异常精纯狂暴……难道是……火鳞鳄?”凌云眉头微挑。火鳞鳄是二阶妖兽,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修士,通常生活在岩浆地河或炎热沼泽,皮糙肉厚,能操控地火,颇为难缠。看这残骸的伤口,似乎是被极其凌厉的剑气和某种阴寒歹毒的力量所伤,最后又遭火焰焚烧而死。能击杀二阶火鳞鳄,并将周通伤成这样的,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,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人。
他又看向宽阔的江面,以及两岸的地形。江水浑浊湍急,两岸山势连绵,植被茂密,一时难以分辨具体方位。但从此地气候、植被,以及江水的流向大致判断,他们很可能还在南疆境内,但应该已经远离了黑煞沼和地窟所在的区域,具体是何处,还需更多线索。
“当务之急,是找个安全的、有灵脉的地方,让周师兄彻底恢复。同时,打探消息,弄清楚此地是何处,叶师姐他们是否脱险,那伏击的魔道势力,又到底是什么来头。”
凌云心中盘算着。周通昏迷不醒,无法提供更多信息。他自己对南疆地理也不甚熟悉,之前的地图在战斗中早已损毁。看来,需要先离开此地,找到有人烟或者修士聚集的地方。
他回到庇护所,又在周围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隐匿禁制——虽然粗浅,但聊胜于无。做完这些,他盘膝坐在周通身边,一边调息恢复之前救人消耗的真元,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同时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混沌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,皮肤表面的赤红纹路微微闪烁,吸收着天地间稀薄的、混杂的灵气。涅盘心种缓缓旋转,滋养着神魂。虽然身处陌生险地,强敌环伺,同门失散,但凌云的心,却异常沉静。地火焚身、涅盘重生的经历,让他心志更加坚韧,对生死、对力量,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“无论前路如何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”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望向庇护所外奔流不息的江水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,“血煞宗,魔道……若叶师姐他们有事,我必让你们,血债血偿!”
夜幕,渐渐降临。江风带着寒意吹过乱石滩。远处的山岭中,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嚎叫。在这陌生的南疆之地,一场新的风雨,似乎正在酝酿。而凌云,则如同蛰伏的幼龙,在寂静中,默默积蓄着力量,等待着破晓时分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