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梦睡足了之后，这才有心思向顾宴舟打听纪燃的情况。
他把纪燃带回来之后，并没有直接安排他和顾老爷子见面。
纪燃现如今的状况，并不算很好。
这么多年，他除了画画，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。
纪家看守他的那些保镖，都是奉命行事，他身边的佣人，也会定期更换。
这也就导致，除了画画，纪燃对其他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，更别提和人交际了。
顾老爷子听说了纪燃身上发生的事情后，身形就更加佝偻了。
他得知纪燃住在老宅西侧的小楼里面，只夸了顾宴舟安排的好，其他的，就什么都没再说了。
沈嘉梦心里清楚，在顾老爷子跨过心里的这道坎之前，谁去劝都没用。
不过，她倒是和顾宴舟一起，去小楼外面看了纪燃一眼。
“他真的和小姑姑好像！”
在整理顾婉仪遗物的时候，沈嘉梦就见过不少她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不远处正在认真画画的纪燃，和顾婉仪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也难怪顾老爷子不来看他。
看见这样一张脸，只会让顾老爷子触景生情。
不过对于沈嘉梦来说，纪燃这苍白瘦削的样子，更容易让她心生怜惜。
她本来打算看一眼纪燃就离开。
却没想到，她正打算转身的时候，纪燃突然抬起头，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。
他微微侧着头，并没有说话，眼中只流露出来了几分好奇。
“走吧，我们过去陪他说说话。”
沈嘉梦扭头看向顾宴舟，只看见他仍然站在原地，没有要上前的意思。
她只能主动拉住他的手，带着他往那边走。
“医生不是说了吗，他现在的这种状况，不能一味隔绝和外界接触，还是应该要有一些互动的。”
沈嘉梦朝着纪燃走过去，反倒是找到了一种，曾经在学校喂流浪猫的感觉。
不过，纪燃表现出来的样子，倒是比她之前想象的要好多了。
他虽然对他们的到来仍然没有什么反应，但显然也没有逃走的打算，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们。
沈嘉梦试探着说了一些顾婉仪的事，他很明显都听了进去。
如此一来，倒是让沈嘉梦又宽心了不少。
……
自从纪燃来到老宅后，只要一有时间，沈嘉梦就会去陪陪他，和他说一些外界的事情。
她不来的时候，纪燃就安安静静作画，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。
不过，这段时间，实验室又忙了起来。
沈嘉梦能待在老宅的时间也相应变少。
见状，江舒华索性主动接过了照顾纪燃的任务。
反正她平时除了出去交际，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。
纪燃只要醒着，就会不停地画画，画室里面更是散落了一地的画稿。
在征得了纪燃的同意后，江舒华会定期进入画室，帮他整理一下。
不过，有天在整理画稿的时候，江舒华突然发现，厚厚一叠素描里面，画的都是沈嘉梦。
画里，沈嘉梦或坐或站，或低头浅笑，每一张都栩栩如生。
一看就知道倾注了作者不少的心血。
看见这些素描后，江舒华心里一惊，却并没有声张。
只是按照之前的打算，把这些画稿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