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脸色微沉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御案边缘:“依卿之见,便坐视其猖獗不成?”
“陛下,”江逸风趋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带金石之音,“欲灭此国,当用‘钝刀割肉,慢火煎心’之策,臣请陛下,予臣三年之期。”
“三年?”李治目光一凝。
“正是,”江逸风眼中精芒暴涨,“此三年,非是无所作为,而是‘攻心’‘伐谋’。”
“其一,重贿其心,高句丽非铁板一块,其国内,王族与权臣、中央与地方、贵族与寒门,矛盾重重。
陛下可着心腹之人,假商旅之名,潜入平壤及各重镇。
不惜重金,收买其掌握兵权之将领、左右朝局之文臣、乃至贪婪无度之宗室。
许以高官厚禄,大唐庇护,令其为我耳目,更令其在关键之时,倒戈相向,或拥兵自重,或散播流言。”
“其二,乱其根基,其国连年战乱,民生凋敝。
我大唐可‘慷慨’开放边市,以丝绸、瓷器、茶叶乃至…未来工坊所出之精美琉璃,换取其牛马、人参、毛皮。
看似公平交易,实则使其国中财富,尤其贵族奢靡之物,渐为我所控,更可暗中操控粮价,丰年压价,荒年抬价,令其民间怨声载道。
同时,密遣细作,于其国中散播流言,或挑拨其君臣猜忌,或煽动地方叛乱, 使其朝堂纷争不断,地方离心离德。”
“其三,固我根本,此三年,陛下正好休养生息,厉兵秣马。户部新丰之财,当用于整饬府兵,改良军械,囤积粮草于辽东前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