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命水师加强巡弋,封锁其海上通路,断其外援,待其内部因我‘心买’、‘离间’、‘困乏’之策而矛盾激化,乱象丛生,国力衰微,君臣相疑,军民离心之际……”
江逸风猛地握拳,眼中寒光四射,“陛下再以雷霆万钧之势,发王师东征,
届时,大军压境,其国内必有被收买之高官为内应,或献城,或倒戈,其军心涣散,民无战意。陛下可收事半功倍之效,犁庭扫穴,毕其功于一役。
此非但胜算大增,更能以最小代价,将此国彻底纳入版图,永绝后患。”
江逸风一口气说完,殿内落针可闻。
李治已不复初时的躁动,他用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,陷入长久的沉思。
江逸风描绘的并非金戈铁马的战场,而是一张由金钱、谎言、离间、渗透交织成的无形巨网,悄无声息地笼罩敌国,待其虚弱不堪时再施以致命一击。
这策略阴狠、老辣,却…极富远见,直指灭国之本。
“钝刀割肉,慢火煎心…”李治低声咀嚼着这八个字,眼中锐气渐被深沉所取代。
他抬头,目光如电,直视江逸风:“三年?卿有把握?”
“臣有十成把握,”江逸风斩钉截铁,“所需金银、人手、运作之策,臣已有腹稿,只需陛下密旨,予臣专断之权,并确保内帑或户部新得商税中,能划拨出此‘伐谋’之资,三年后,若高句丽未生大乱,臣当罢爵。”
看着江逸风眼中那自己熟悉的自信的光芒,李治心中那急于求成的火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冰冷、更持久的杀意。
此策,虽缓,却毒,若能成,确可一劳永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