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勖闻之,亦忍俊不禁,加入打趣:“杜兄所言极是。
江侯啊江侯,未曾想,平日一副不近女色状,原来暗里对平康坊诸阁娘子们的‘长处’这般了然。快从实招来,何时瞒着弟妹去体察过的?”
连一向肃穆的魏元忠亦嘴角微扬,苏味道更是掩袖低笑。
江逸风顿时啼笑皆非。
他乃穿越之身,现代营销观念根深蒂固,寻模特广而告之是再自然不过之想,岂有他念?
无奈道:“诸位兄台莫要取笑,此乃正经商事谋划,与江某私好无干,再胡乱揣度,那进献天后的羽绒衣,我可要改用葛布了。”
众人知他戏言,笑得更欢。
一番调侃后,终究正事要紧。
最终,在王勖此“识途老马”引领下,一行五人江逸风、王勖、杜审言、魏元忠、苏味道决议亲往平康坊一游,名曰“考察市况”,实则为物色合宜“羽绒衣代言”。
马车驶入平康坊,恍惚霎时闯入另番天地。
此刻华灯初上,正是坊内最喧闹时分。
但见长街两侧,楼阁林立,灯火璨烂若星河坠地。
丝竹管弦之音、婉转歌吟、笑语喧哗自各处雕梁画栋的“阁”、“院”、“楼”中流溢而出,交织成一阙奢靡繁华的盛世交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脂粉香与酒气,醺人欲醉。
各家青楼门前,皆悬各式精巧灯笼,匾额名称或雅致(如“凝香阁”、“吟风苑”)、或直白(如“醉仙楼”、“温柔乡”),更有甚者,直以当红妓家名号为记。
衣冠楚楚、神态迥异的男子穿梭其间,有翩翩文士,有豪迈商贾,亦有鲜衣怒马的勋贵子弟。
胡姬当垆,波斯贾人倚门,新罗婢女捧酒…真真八方辐辏,极尽人间风流。